“对、对不起……!”秋绘马上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我是不是很沉?”
宫侑想说‘一点儿也不沉’,可是他现在身体和秋绘接触的每一处的感知都让他说不出话来。
秋绘单手撑地,想要像平时那样撑着自己站起来,情急之下却忘了自己穿着冰鞋,根本掌握不了站起来的角度。
就像她曾经围观过摔倒而没办法自己起来的人那样——秋绘起不来了。
不仅起不来,还在撑了一下之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身后的宫侑发出一声闷哼,原本已经放松在她傍边的双臂突然又一下子紧紧勒住了她的腰。
“那个……你先别乱动。”宫侑咬着牙说,“我 、我看看我能不能先起来。”
秋绘不敢回头看、也不敢乱动,像是被蛇发美女美杜莎看了一眼变成石头雕像一般僵硬地坐着。
宫侑在她身后调整了一下位置,环住她的双臂缓缓松开了,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最终下定决心,宫侑双手掐着秋绘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举起来,再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不像秋绘那样笨拙,他轻轻松松就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然后紧接着像对待小孩子那样双手掐住秋绘的胳膊下面,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两只脚腾空的那一秒,秋绘人还是懵的。
宫侑小心翼翼地把秋绘放下,然后脑袋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根本就不敢再看了啊!刚刚秋绘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自己身上,正好压到了……呃……
宫侑的眼神都开始变得飘忽起来,整个人变成了恍惚状态,灵魂出窍了。
秋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刚刚那个不小心把他们撞到的男孩母亲过来给他们鞠躬道歉,对方说了什么她也基本没听清,只知道自己一直不停在说‘没关系’。
对方离开之后,她和宫侑肩并肩站在已经被工作人员恢复原位的围挡旁边,谁都不敢说话。
“刚刚在那边就看到你们摔了,没事吧?”宫治拉着明菜从别的地方滑过来,“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脸都这么红?而且为什么好像罚站一样站在这里不动?”
秋绘看天,宫侑看地。
“……不会是摔傻了吧?”
第22章
“……不就是从后面抱了一下么,至于吗?”宫治难以置信地看着阿侑。
女孩子害羞就算了,侑的脸爆红成这样又是想怎样啊?
以前真是没见过他这样又要脸又要皮的时候。
宫侑瞪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他懂什么!?
哪里只是仅仅抱一下的问题啊?要是光那么简单的话,他至于罚站一样钉在这儿吗!?
秋绘现在不仅不敢看宫侑,也不敢看宫治,她好像要从里到外都烧着了。
虽然生理课上该讲的早都讲了,恋爱漫画的成年内容也没少看,但是实际生活中……还是第一次意识到。
意识到宫侑已经17岁了(严格来说是还有4个月过完生日之后才17但现在这个不重要),不再是她刚刚搬到尼崎市时那个6岁的淘小子了。
再加上他擅长体育,身体早就和成年男性没什么差别。
“受不了你俩,”如今终于也轮到宫治说这句话了,他嫌弃地看了侑一眼,然后拉上明菜继续往前滑,“我们走吧,不用理他们。”
留下宫侑在心里哀嚎‘等等啊阿治给我解一下围啊!’,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于是两个人继续背靠着围挡站桩,由于神色古怪再加上面色通红,几乎所有人路过都要再多看他们一眼。
秋绘脸皮薄,终于是抵不住这样的围观,嚅嗫地用比蚊子声还小的音量对宫侑说:“那个……我们还滑冰吗?”
“滑、滑啊!”宫侑连忙接话,来都来了,此时如果不再找点事情做,出去的话两个人干巴巴坐在旁边等阿治和明菜出来,岂不是更加死亡?
他硬着头皮让自己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下定决心赴死一样猛地再次抓住了秋绘的手,把她扶到自己身前:“我推着你,你往前滑吧!”
然而,人类就是一种‘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想做什么’的生物。
小学的时候老师讲过一个例子,说当科学家命令大家不要去想象一头大象时,基本上所有人的大脑都无法避免出现一头大象的形象。
如今对于宫侑也是如此。
他越是想要忘记刚才的事,脑海里的记忆就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