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也没用。”
沉祾将猫从肩头捉了下来,举到眼前,双眸紧紧盯着猫那双圆圆的猫眼。
像是在确认这只猫到底是不是方才那女孩似的。
还好猫的瞳色与她本人有着细微差距……江白菱死死克制住心虚坦然与他对视。
半晌,沉祾好像才终于相信了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对猫嘱咐:“那女人……以后不许再放她到我床上来。知道了么?”
猫很乖巧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她都是他亲自放进来的又不是她放进来的。江白菱无所谓地想着。
不知道她内心真实想法的沉祾这才满意了似的。
冷笑一声,将猫放到了床上。
但就在猫轻轻以小爪子拍了拍身边床铺示意他也躺上来时,他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坐到桌边。
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翻,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看得十分专注,一边看,一边冷笑:
“荒唐、荒谬,竟然敢……等着吧……江白菱……”
更是提起笔,文思泉涌一般,往笔记本上写下什么。
很快,笔记翻过的页数就厚了整整一倍。
江白菱狐疑:“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就连写日记脑子里想的也全是我吗……”
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对谁心怀不轨嘛……
江白菱有些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本想爬起身去看看沉祾到底背着她偷偷写了些什么,可折腾了一晚上她实在累了。
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连沉祾什么时候重新回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为江白菱列了一夜死亡清单的沉祾是直到黑夜变得很薄很淡时才又重新回到床上的。
他注视着睡得很熟、翻出肚皮的小猫,疑虑又重新从心底翻了上来。
这个念头很荒唐。人就是人、猫就是猫……人怎么可能变成猫?猫怎么可能变成人?
她的异能也根本不是什么变猫变人。
可她们有着一样的异能……从不同时出现……它……有可能会是她么?
如果它是她的话……
沉祾黑沉瞳仁中,眸光时明时暗、不断变幻。
“呵,只要试一试,就知道了。”
沉祾垂了下眼睫,将猫重新搂进了怀里。
只要他一直搂着它、等到天亮,带它去找她……那一切的真相,就大白了。
沉祾睁着眼睛、注视窗外。
他如同最佳的猎手,耐心等待新一天太阳的升起。
然而——
沉祾再醒过来时,才发觉他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金鸟已经爬到很高,阳光穿透窗帘都晃着他的眼睛。
怀里空荡荡——猫早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悄离开了。
沉祾怔忡三秒。
而后猛地翻身,走向窗边——“哗”一下子拉开窗帘。
窗外,
纤细柔美的女孩正在帮忙打水。
衣袖卷上去了,两条白皙细嫩的手臂裸。露在阳光之下,晃出白生生的光。
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她眸光转过来——落到他身上。
一看见她,她两只眼睛顿时都亮了,骤然盛满星光。
星光很璀璨、比头顶的日光还要夺目。
看见他就有那么开心么……
“沉祾!”
女孩放下水桶,用力朝他挥舞手臂,招呼他:“你醒啦?”
“来呀!”
“我亲自从井里打的水!来尝尝甜不甜!”
“……幼稚。无聊。”
水而已,谁打的能是甜的。
沉祾哼一声,却还是转身洗漱,朝她走了过去。
一走到她身边,她果然就将半个葫芦状的水瓢递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给,你尝尝。”
要不是恰好渴了,沉祾才不会接呢。
沉祾抿了一口水瓢里的水。
“甜吗?”江白菱还在催促地问。
“……没味道。”沉祾面无表情。
“怎么会呢?”江白菱一脸不信地把水瓢夺了回去,“明明是山泉水啊……陈叔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