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桌子倒下,摔烂一地杯盏碗碟。
歌舞骤然停下,一片尖叫声响起又落下。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都惊了,见过这种场面的人都……演技娴熟扑上去,拉着赵令安。
“族姬!”
“族姬你没事吧!”
“族姬你怎么了!”
“族姬你别怕,没事的。”
系统:“……”
跟它宿主久了,这些人也开始不正常了么。
知州被吓得像蚱蜢一样,从自己的座位上弹起来,赶紧请罪。
赵令安顺手捞起旁边的东西就想砸他,结果捞了只饱满的果子,有点不舍得扔,便把果子塞给旁边梁红玉,用金子做的酒盏丢过去。
“混账东西,歌舞有什么好看的,一点儿都不好玩!”纨绔子弟,她从小就看得多,扮演起来不算费力,“给我整些好玩的,别想着敷衍我。”
座下,韩世忠冷笑扫了一眼刘锜。
这就是他说的族姬心善?
刘锜:“……”
奇异地看懂了对方眼神,但他暂时无法辩驳。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安排。”知州扶了扶自己的冠,赶紧遣人去办。
知县有些慌乱:“要备什么啊,京师不是说族姬就好玩乐,多新鲜主意吗?”
真要论玩,他们怎么比得过族姬。
苏淮两地时兴的什么麻将、叶子牌、三国杀等等新鲜事物,可都是从族姬那儿过来的。
“备钱,多来几筐,让族姬砸。”
“啊??”
“还不快去!”
“是、是。”
没多久,知县他们就扛着钱来。
赵令安抓了一把,又松开,任由它坠落,叮叮一片响。
她半抬眸子,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知州:“钱有了,砸谁呢?”她俯身,抓了一把砸知州身上,看他们诚惶诚恐跪下的样子,冷哼一声,“砸你们有意思吗?你会去抢这鸡毛蒜皮一点的钱,还是会捧着几个铜板如获至宝?!!”
系统:“……宿主,你现在真的很像反派。”
别整这死出,它真害怕她误入歧途。
呜呜呜。
赵令安没空理兔兔,她的情绪要是断了,可捡不起来。
“知道我想看什么吗?”
知州哆哆嗦嗦擦汗:“知、知道了。”
“很好。”赵令安拍拍手,松了一口气,不再演了,脸上摆起满意的笑,“那就去准备,希望等我醒来,可以看到真的好玩的事情。”
系统:“……”
前后变化太快,更疯更反派了哇。
呜呜。
“一定准备好。”知州的腰差点儿就要对折,“族姬歇好,这边请。”
……
一片混乱中,知州将人引去背后幽静的院子,腿脚发软。
嘎吱。
门关上,赵令安瘫倒在床上。
阿梨和阿丹赶紧给她宽衣按捏,着人抬水等等。
赵令安双眼无神,累得魂都快没了:“要是早知道有今天,高低得去北影先进修几年。”
兔兔飘到她无法聚焦的眼前:“你身上不是有皇命,为什么非要折腾自己,直接下令让他们去办不就好了?”
它看那些官员也不一定敢违抗。
北宋奸臣多,气氛有点糟糕,它真的怕宿主破罐子破摔走了弯路。
人跟它们数据不一样,变化会不可控。
宿主本就是遭受过重大事故的人,又背负那么大的责任,万一心理变那啥态了……
兔兔怜爱:“宝贝儿,万事有商量,你可千万别犯傻。”
“……”
赵令安抖了抖:“你数据进水了?”
突然这么恶心人。
系统:“……”
“拿主意并不难,难的是要在官员中间斡旋,让一众人依照你的章程办事,听从你的吩咐。”赵令安赶紧把话题转正事上,“人天然就有惰性,你毁掉人家的舒适,他自然就会竖起刺来保护自己。”
“还是那句话,得让他们化被动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