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老师,绝对不是因为她怂!
这叫尊重! !
看她支吾不言,嬴政心里有所猜测。
估计,后世对他评价的确不如何。
他转头看康履、蓝珪,语调和缓低沉,是不属于赵构的稳重内敛:“你们先出去。”
康履垂首:“是。”
此宦官一如既往周到,将其他人也撵出去,把门关上。
赵令安眯眼盯着他背影,若有所思,一转脸,对上嬴政探究的双眸,瞬间老实。
“导师,啊不,阿父。”她嘿嘿笑,“有事儿?”
嬴政放下茶盏:“你好像对康王身边的两位都监格外关切,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赵令安摆手,“只是怕他们看出你的身份,把您老人家当妖孽烧了。”
当世话本,后世小说都这么写。
嬴政:“…………有你在,应当不会。”
赵令安:“!!”
始皇大大这么看得起她。
嘻嘻。
兔兔打破她的幻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想说,你这么疯来癫去都不会被烧,他只是表现得更沉稳大气就更不会了。”
再说,遇上战事,人变得沉稳还算有情有理。
赵令安:“……”
不嘻嘻了。
笑脸“唰”一下收起。
“回去收拾收拾。”嬴政将圣旨还给她,“后日就要去金营了,你想好带谁去没有。”
赵令安接过圣旨:“还没,得问问谁愿意。”
这次,多看她两眼的人成了扶苏。
“神乐淑女心善。”
“嗐。”赵令安摆摆手,“这次出使危险,必要时候估计得偷偷跑,得寻两个跑得快的。”
扶苏:“……”
她迟疑看嬴政:“阿父你不会有偶像包袱,从不跑步吧?”
听说古之君子,仪容不可乱,宁死也要全面子。
嬴政:“……”
父子俩都被她弄沉默了。
嬴政瞥眼看她:“我是人,不是神鬼,脑子也还清醒,且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老古板。”
儒生那一套,他从不恪守。
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乱想什么东西。
“我走了。”赵令安起身,“还得去——”
说着,她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握草!!”她赶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我把照姐的课忘了啊啊啊!!”
她要死了。
她哪里来的狗胆,缺课不请假。
书室里。
窗边茜色窗纱随春风轻轻飘摇,粼粼池中水折出一片碎金,将檐下照得格外亮堂。
李清照斜倚圈椅,手中握着书卷,正慢悠悠对梁红玉一人讲书,仿佛没看见立在门外抖着腿大喘气的赵令安。
呜,照姐生气了。
赵令安一个折腰大鞠躬:“对不起照姐,我迟到了!我检讨!”
梁红玉:“……”
她提着笔,瞅瞅头也不抬的李清照又瞅瞅门口哭丧脸的族姬,再瞅瞅自己的书卷。
罢了,还有一段,应当很快讲完。
赵令安站到腿抖了八百回,才得以坐到自己座位上。
“为何又迟到?”李清照放下书卷,闲闲撩起眼皮子看对方。
自从在报社担任了“热心居民李娘子”后,她脾气都好了不少,这等小事,已懒得生气。
反正气也没用。
这孩子总是做这种事情。
赵令安老实道:“接了一道圣旨,去找阿父和阿母了。”
圣旨?
找康王和康王妃? ?
两人意外,齐刷刷看她。
不需要说话,赵令安就知道她们想知道什么:“官家让我后天随阿父一起去金营和谈。”
李清照才思敏捷,梁红玉将门之家。
她这话背后潜藏的意思,两人稍稍一想就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