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你想跑?”
赵令安抿唇点头,眨巴眼睛看他:“阿父聪明。有件事情,需要聪明如你才能帮忙。”
“何事?”
赵令安蹲行两步,在他耳边嘀咕嘀咕。
嬴政的脸黑了:“不行!”他拂袖,极力压住自己要冒出来的火气,眼神阴沉沉的,“朕乃一国之君,御六合而策宇内,岂能干出这等小人行径。”
“……”
赵令安盘腿坐下,跟他谈条件:“《史记》和《资治通鉴》看完,知道秦为何灭亡了。”
嬴政眼尾一扫,火气如有实质。
“别气别气。”赵令安小心翼翼拍他的胸口,“瞧您老人家这暴脾气,动气多伤身呢。你可得放宽心,多吃饭多睡觉,身体健康才能长命百岁。”
嘎吱。
嬴政咬牙:“说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您看您,动气干啥呀,你揭我短我不也不气。这一点,您老人家可得向我看齐。”
系统沉默,不做表示。
小小报了个仇,赵令安才嘿嘿对上那双冒火的眼眸,说起正事儿。
“胡亥那厮造孽,但平心而论,您老人家的教育办法的确有那么一丢丢问题。”赵令安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头。
嬴政捏紧手中书卷。
赵令安往后退,警惕盯着他:“唉唉唉,不准打孩子,我还小呢。”
嬴政脸更黑:“谁说我要打你。”
他还不至于这般没气度,听到不合心意的话就动手揍人。
“如果您老愿意做这件事情,我就帮你想个万全之策,以供参考怎么样?”赵令安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您老人家再聪明绝顶,碰上这种事情,也难免身在山中,不识全山真面目。”
她不确定秦有没有庐山之名,只好换了个说法。
嬴政定定看她。
赵令安举手发誓:“骗你我是狗。您老人家就放心好了,咱一脉相承,骗同朝同龄人可以,骗老祖宗不就过分了。”
嬴政不信她:“可你祭天时还偷吃祭品。”
赵令安无言以对。
“但我姑且信你一回,”嬴政重新捡起书籍,“不必你替我想出万全之策,只需要你与扶苏好好聊聊,探探他到底有没有当帝王的念头。”
倘若他问,不管如何,扶苏一定会说要接手。
赵令安感觉有点儿不太真实:“就这样?这么简单吗?”
读心这种事情,对方难道不比她擅长。
“就这样。”嬴政道,“既然我的要求变简单了,那你——”
赵令安拒绝,抬手拦住:“我的不行,你必要按我说的办,少一个步骤都不可以。”
少一步,效果大相径庭。
绝对不行。
嬴政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
实在不应该对这孩子太宽和。
她是真会上房揭瓦。
第40章
翌日。
赵令安催促嬴政:“阿父, 你赶紧出门。”
嬴政捏紧手中的东西,脚步不动,心里还在思忖, 到底要不要证实扶苏想不想当帝王。
从前他觉得扶苏即位很应该, 他乃长公子, 学识名声都不差, 不至于当昏君。
现在一想, 或许扶苏自己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倘若他突然去问,扶苏并不会当成父子谈心, 约莫会看作帝王的敲打。
此等大事,也不适合让秦国任何臣子旁敲侧击,以免有人趁机运作。
让赵令安去探口风, 的确最适合。
一则她并非秦人, 与扶苏与秦人都不会有任何利益纠缠;二则,她的确有些小聪明, 不会让扶苏觉得太刻意。
“阿父,你可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反悔。”赵令安见势头不太对,赶紧给他压一顶高帽子。
嬴政垂眸瞥她:“吾并无悔意。”
思忖、反复考虑斟酌与反悔是两件事情。
没有您老人家用什么“吾”,不用“我”。赵令安觑他,小声嘀咕。
“去吧去吧,找完颜将军打个牌而已,做什么这么为难,又不是要你去偷他的内衣裤。”她伸手推了一把,但是没推动。
嬴政回眸看他, 神色有些幽深莫测:“你还找人做过这种事情?”
似乎只要她说是,这件事情就要黄掉。
赵令安:“……我不是, 我没有,我就是打个比喻!”
她就知道不能和老祖宗开现代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