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朝廷的阻挠与奸臣的构陷、使绊子,众将士以令人诧异的速度,一路将金兵推到黄河以外,死守防线。
夺回黄河天险,黄河以南再无金兵能扰,眼看宋军就要反击,将金兵打回老家,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意外来得突然。
从始皇大大到来那日开始,赵令安就掰着手指数好日子,为的就是防止赵构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以后,便要搞事情。
哪里能想到,明明还有三日。今日本该是她安排好东京城内的事情后,便直接往太原去,在前线镇压的那一日,埋头在桌案上处理文书的嬴政和扶苏便是一晕。
一开始,赵令安也没想到是赵构和邢秉懿回来了,只以为他们过度劳累,身体承受不了,还急召太医,给他们俩看诊。
万万没想到,睁开眼的人看她的眼神竟然蕴藏着滔天的怒气,并不是熟悉的阴鸷中带几分沉凝欣赏的目光。
那一瞬间,赵令安就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嬴政。
赵构提前回来了。
“来人!给我将帝姬带进大宗正寺,好好看守!没我命令,不能出来!”
他眼中的火花,似乎恨不得将她焚烧,可却按捺住没动,差点儿将手边笔杆折断,也要按下对她的恨意。
赵令安没动,也没反抗。
倒是侍卫有些迟疑,以为官家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邢秉懿在一侧撑着手,目光并不带着恨意,反而还有些复杂得难以分辨的好感。
“滴!”
“邢秉懿好感80.”
没有人马上听从他的命令动弹,这无疑是在赵构的火气上浇油。
嬴政虽然占了他的躯体,但是他还能看到对方用他的躯体做的一切事情。
赵令安私底下与嬴政、扶苏的互动,彻底暴露了她知情人的身份。
联系上她能通神的本事,赵构做了一个很自然的联想:这都是她故意为之。
这个猜测倒是没有任何错处。
“我说,将神乐帝姬抓起来,送去大宗正寺。”赵构抬手将文书、砚台全部掀翻,“你们都是聋子吗?都听不见?”
侍卫这才惶恐将赵令安抓了。
赵令安与赵构那充满仇恨与怨怼的眼神撞上,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离开。
兔兔慌死了:“不对啊,这怎么出错了。”
它赶紧联系主系统,上报问题所在,却获悉古代的一个月的算法与现代不一样,系统角落的统计时间并不对。
系统哭唧唧:“怪我。”
是它太理所当然了。
“不怪你。”已经进入大宗正寺关押皇亲牢房的赵令安,带着几分兔兔看不明白的淡定,坐在凳子上,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样措手不及的,还有从睡梦中醒来,一眼就瞧见自己寝殿布局的嬴政。
许久没用自己高壮许多的身体,视线骤然升高,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来人,将公子扶苏喊过来。”
很好,说话习惯都变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快速洗漱穿衣,将其他人赶走,与扶苏二人思量,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扶苏有些担忧:“听闻阿令和他阿父关系并不好,我们骤然离开,对方会不会对阿令不利。”
嬴政凤眼沉沉,但语气笃定:“阿令不会有事,小娘子身体欠佳,但脑子尚可,肯定能想办法让自己脱身。”
就是——
苦头肯定是要吃一些的了。
担心也无用,他们属于单方面联系,只能赵令安找上他们,他们也没有办法跨越后世千百年与她联络上。
“先将在宋诸事写下来,理一理。”嬴政起身,“我先去朝会,令人将除修筑方城以外的其他工事停下,研究整改农事诸事。”
还得召来蒙家父子,商议打下占城,将占城稻拿到手等事情。
见寺人匆匆离去,召集士大夫们,他背手站在石台上,眺望远不如宋朝繁华的大秦,眸子沉下,不见明光。
见过后世繁荣,他必要大秦万姓,在有生之年亦如他一样,得以暗夜见通明灯火,敞窗纳月,不怕贼盗!
“宿主……”兔兔蹲在桌子边上,小心翼翼戳赵令安的手臂,“你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一个怼怼一天不说话已经很可怕了,三天不说话……
它真的很不安。
“说什么?”赵令安在脑子里回应它,“你继续帮我收集这些人日常说的话就好了。”
她如今只知道,赵构在将她下了大宗正寺后,马上就写圣旨,收了她的权,还让人张贴告示,要找回之前看情况不对,跑了的林灵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