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说得对,宋之气数不在天命,而在我大宋儿女!倘若连他们本身都不愿意伸出手,谁还能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没有!
绝对没有了!
“草民李丰,恳请官家释放帝姬无罪之过!”
“草民王大头,请官家释放帝姬,帝姬无罪啊!”
“草民周策,恳请官家释放帝姬!”
“请官家释放帝姬!!”
……
东京城此言,萦绕三日,数万百姓跪在宫门、御街,驱逐不散,喊得声嘶力竭。
兔兔在大宗正寺都收到了呐喊的声音。
“宿主!你听——”系统激动,“万民为你鸣冤!”
赵令安听着耳边混杂的各种动静,看着切开的好几个屏幕,眼神不动。
她已经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一直都在全神贯注盯着全部动静,但是就是不说话,也不要求任何事情。
听到系统这句话,她也就是眉睫颤动一下,眼眶蓦然红上一圈,可还是没有说话。
兔兔惆怅:“宿主,距离下次召唤还要冷却十天,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不吃不喝,只在血气值往下掉的时候,补那么一点,让自己不死就算了。”
她还是一具凡胎□□,会冷会热,会渴会饿,还会疼痛和难受的啊!
以前一个点都不舍得用,现在倒是不把点数当回事儿。
“吃东西会影响我思考。”赵令安第二次回应它,“赵构接手,出了不少乱子,我要思考对策。”
这些对策,她不可能像老祖宗一样,信手拈来就能处理干净,所以她只能专注思考,当一个人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将这件事情刻入神经里,哪怕暂时思考不出答案,但只要碰到对应的场景,就能够自动进行触发连接,触类旁通。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再回应系统,只听外界动静,等待冷却的半个月过去。
半个月……
也就够赵构将政令重新颠覆,按照自己的法子重新整理,他是受了刺激,有点儿疯癫,但好歹不是傻子,没有将韩世忠他们一干人员都处理掉。
如今三路武将都拿着虎符,握着实权,要是掉头协助金兵反了,那大宋就当真直接没了。
赵令安能从史书上得知他们的忠心,可赵构却是不放心的,并不敢轻举妄动,想要像太祖当年一样,搞一出杯酒释兵权,用怀柔政策,不要强来。
而且,他还准备了良田与银子,让召回来的将士可以获得实际的好处。
也鼓励朝堂上下举荐人才等等。
除了与赵令安相关的事情,会让他不顾理智全盘反对以外,其他事情似乎处理得不算太糟糕,只是与前两个月相比,还是有些退步。
朝臣在心里嘀咕,不敢明面上说。
梁红玉递上虎符时,眼眶里面的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她不是不舍得兵权,而是不舍得她的娘子军,不舍得她和帝姬辛苦这么几个月,才见着的那点改变。
梁父和梁兄一直给她使眼色,生怕她当场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等虎符上交,他们就迫不及待请命回到自己的地方待命。
不过赵构不信任他们,除了宗泽老将军还留在磁州坚守以外,梁红玉和韩世忠被赶去西北抵抗夏军,岳飞则被派去淮南一带,处理暴动的流匪。
至于刘锜,则是被他赶往蜀地一带。
赵令安手下的几位将军,没有多少能够留在大宋北大门继续防守,更不用说是留在京城。
大宗正寺的小吏并不知道赵令安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在值房说得肆无忌惮,语气很是唏嘘。
“没想到,帝姬这一脉居然倒得那么快,我还以为,帝姬能成为第二个太平公主呢。”
按照当初官家对她的宠爱,那可不妥妥的要将赵家的江山交到她手中呐。
更不用说,官家名下,全是小帝姬,根本没有带把的,不传位帝姬,恐怕就只能传给自己的兄弟了。
“欸——”小吏长长叹气,“听闻淮南一带暴动的全是先前遭灾的难民,也不清楚他们怎么在这种关头触官家霉头。” w
真是想不开。
当值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是闲聊,也没什么目的,一会儿就扯到了歌伎李师师身上,说对方的歌喉如何如何美妙。
兔兔偷偷看自家宿主,宿主还是没有别的动静,只是偶尔伸腿,防止自己静脉曲张。
唉——
任务不易,系统叹气。
经受不住数万百姓请命的赵构,最终还是让赵令安回到宫中,着侍卫司的人严加看守,不得踏出宫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