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大大生气的样子,像是在别人头上压了一座山似的。
“而且——”嬴政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我们大秦接下来的孝文王嬴柱,与庄襄王嬴子楚在位时日虽短,可孝文王赦罪人,修功臣,驰苑囿;庄襄王亦布施天下,伐六国不停歇,灭掉周王室残余势力等等。
“至于朕——
“灭六国,统山河,废分封,行郡县。统一货币和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北击匈奴,筑万里长城;南征百越,修灵渠以通长江与珠江两地。立不世之功,德兼三皇,功过五帝。
“我秦朝可以说一连八代明主,不说个个功绩斐然,但都不轻。历观上下三千年,可还有这样的现象?”
也就仅仅出过他们这么一支!
傲气!
朱棣叹了一口气,又翻一页文书,提笔圈画,幽幽道:“没有。八代人的努力,一个胡亥就毁掉了,也是不多见。”
谁家败家子敢这么干。
嬴政:“……”
要不回去还是把胡亥吊起来打一顿吧。
不,一顿还是少了,加点儿吧。
兔兔:“……”
哇,精彩。
这不比嗑cp好看多了!
爱看,多吵!
赵令安:“……”
胡亥还真是话题终结者啊,只要拧出对方,始皇大大就只有生气暴怒的份儿。
何以解气,唯有暴揍胡亥可矣。
脑子里设想了一下八代君王按住胡亥暴揍的场面,赵令安没忍住唇边笑意,嘴角翘了一下。
下一刻。
耳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嗓音。
那嗓音像是在咽喉碾碎过,又被牙齿研磨过一样。
“阿令看得很开心?”
赵令安:“……”
汗流浃背了。
第119章
“哈哈哈——”
赵令安打了个哈哈, 嬴政目光凝注不动,没让她混过去。
“我们都老实点儿、成熟点儿行不行。”她撑着额角头疼,“先工作再斗嘴。”
嬴政和朱棣冷脸, 不屑一哼:“谁和他斗嘴。”
赵令安:“……”
她只用眼神扫过两人, 并不说话。
是谁斗嘴, 跟小学鸡似的, 她就不说了。
“你那什么眼神。”嬴政将圈好的宋律丢给她, “你看看,问题都写上了。”
他堂堂始皇, 能是为了逞口舌之勇,耽搁正事儿的人吗? ?
简直就是侮辱!
赵令安接过文书,翻开粗略看了看,哀嚎一声:“怎么还有这么多不齐备的地方。”
苍了天了。
这玩意儿怎么比数学题的求最优解还难搞。
“律令必要持续修订, 很寻常。”嬴政伸手拿了其他诸如田令之类更详细的文书翻阅,“你这头刚想造福百姓, 那头就有人苦心钻研如何钻……漏洞,你只能一次次缝补。”
这都是寻常事。
初定不过是要尽量将律法这块布织得密一点儿,不容易破损。
等不适用了,还得大改。
“你自己都说过,律法也是随着时代的进步而进步,要适应社会体系和人民的需求,不是么?”
时代和需求一直在变,律法自然也要变更。
赵令安脑子胀痛,没来得及思索:“有没有可能,我不是真的想不通, 只是牛马工作累了,需要吼一嗓子发泄情绪而已。”
嬴政:“……”
对牛弹琴。
他翻了个白眼, 侧过身去看文书。
朱棣乐了:“闺女,有些人嘴巴就是被针缝上了,没撕开,说话含含糊糊,不清不楚不敞亮。”
他将军政的大方向修订批阅完,递给赵令安。
赵令安反应过来了。
敢情始皇大大刚才是在安慰她!
活久见了。
咳,不是,她也有这种被老祖宗关怀的时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