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荆轲手上有武器,但是随便捞点儿什么都能救驾吧?满朝的大臣都不敢对上一个荆轲?救龙之功欸,被扎一下还是有人愿意的吧?
为什么只有夏无且丢出药箱,拦了一下。
唔——
该不会是一群人借着这个机会,不想要救他,就格外遵守祖宗规制吧。
要不然这件事情就是假的。
“阿父跟臣子的关系这么不好吗?”赵令安小声嘀咕,“他到底对人家干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啊……”
扶苏握拳:“咳咳。”
“兄长?你怎么了?吹风感冒了?”赵令安探头看他。
扶苏咳得更厉害了:“咳咳!!”
他眼神往后瞟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赵令安看他躲闪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侧眸看了一下地面上的影子,紧急改口,“你说我们阿父怎么就那么文武双全,英姿飒爽,瞧那飘若游龙的身形,具有攻击力的同时,还十分赏心悦目!绝了!不愧是千古一帝,被誉为‘祖龙’的能人啊!”
背后的嬴政:“……”
呵,他刚才听到的,怎么不是这样的话。
可好听的话还是让他没有当场发作,只不疾不徐走来。
呼。
没开口毒她。
幸好她够机智。
赵令安说完,假装自然地拍了拍扶苏的后背:“兄长你要多学学阿父,锻炼锻炼。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被区区小感冒打败了。”
紧接着,她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好听的话。
完了才转身,一脸惊讶看向秦始皇:“阿父跟父皇切磋完了?谁赢了啊?”
好似她从来不知道,嬴政早就结束走过来一样。
嬴政:“……”
脚步顿了顿,刚放松的眼神又收紧了。
阿令真是个奇人,总能精准踩中他痛处。
赵令安:“……”
好,明白了。
不管他输没输,但是一定没有碾压到对方。
要不然,脸不会这么臭。
她很自然地接着转了话题,当作刚才什么也没问:“瞧您老人家,都出汗了,小心感冒,赶紧去换一身衣裳,再喝点儿盐水。对了,饿了吧?我让阿丹去御膳房拿点儿吃的回来。”
伸手拉着嬴政的衣摆走了两步,她极尽嘴甜的功夫,将嬴政重新夸得心花怒放。
唔,果然还是闺女比较会说话。
家里的臭小子都比不上,阴嫚都不如她会说道。
心情愉悦的始皇,脸上笑意若隐若现,被浅浅压制住,没有太表露。
拿着布巾囫囵擦汗的朱棣眼睛一翻,一脸不屑的样子。
切,没占便宜就找闺女哄他。
这么大个人了,丢脸!
他将布巾丢托盘上,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大肚子,按照赵令安所说,在慢慢溜达消化的朱高炽,冷哼了一声,扭头大步离开,去换衣裳。
生什么儿子!
瞧这毫无自觉的死样,都不晓得哄哄自家老父亲。
莫名其妙被哼了一声的朱高炽:“??”
他父皇又怎么了。
疑惑的眼神,隔着半条游廊,丢到扶苏脸上:“我父皇陛下咋了?”
扶苏迟疑:“可能觉得你没说好听话?”
反正他觉得自家阿父的眼神,是这意思没错。
虽然他老人家神色没什么变动。
朱高炽:“……”
他又不是阿令,这么大的汉子哄他,他也听得下去?
啧。
老父亲的心,他们委实不懂。
两位当哥哥的人,互相看着对方,叹息一声,生出一种惺惺相惜、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家里都有个不省心的老父亲呐。
不省心的老父亲已经换过衣裳,在坐榻上看了一阵书后,开始用膳。
阿丹将一道十分家常的鱼头豆腐汤端上来:“这是公子亲手做的汤。”
嬴政扬起眉头。
他的长公子什么时候会的庖厨,他怎么不知道?
也算他有孝心,学了知道给自己炖,刚才真是错怪他了。
抖了抖衣袖,嬴政准备拿起勺子,先尝一口。
不管好不好喝,他绝对吞下去,给他的长公子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