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沨把长刀扣紧背包,跟着女生爬上梯子。
一条褐色根蔓从手心挥出,势不可挡冲向天空,牢牢甩上旁边居民房,蔡琴琴单手圈起徐沨腰部,搂着她跳离卡车。
“天哪,她们就这么出去了!”
“外面都是丧尸啊,真不要命。”
“好神奇啊。”
承载着各种惊呼议论,卡车没有为任何人停留,两个女生离开后,向着前方大部队汇合。
两人站稳在屋顶,徐沨看着脚下整齐铺平的红色瓦砖,抬起头,周边是一片片屋顶,微风吹拂脸颊,树叶随风摇摆,路道纵横交错,附近游荡的丧尸看的清清楚楚。
这位大小姐,竟然真的把她送到屋顶了。
蔡琴琴随意收回异能,粗长坚韧的根蔓从手心缩回,手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对旁人的视线习以为常,蔡琴琴拍拍手:“你有什么计划吗?”
徐沨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白色地平线:“没计划,先找到卡车再说。”
蔡琴琴低笑一声,不惧脚下危险的滑砖,向前面无拘无束跑去。
踏上空荡的空气,脚下凭空出现棕色木根交织在一起,蛇尾摇动般肆无忌惮向着前方屋顶攀爬。
远处看,真是超乎人想象的诡异,一个女生在十几米高空奔跑,脚下古怪的树根好似有了生命,亲昵追随着主人。
徐沨小心从房檐探头看了眼底下,这片区域都是农村自建房,每栋楼都有5 、 6层高,所有风景在她眼下,明晃晃的阳光折射光线,她看着高度有些晕乎。
想到这次目的,她咬咬牙,跟上女生步伐。
借着强大根蔓的攀爬塑造,两个人跑向原来的大马路不费吹灰之力,只是周边居民楼和马路不再相连,中间的空隙需要两人亲自下房顶。
马路上依旧是堆成小山状的尸体,长排军车孤零零丢弃在中间,狂暴的尸潮并没有在短时间内散去,路面是躁动的人头,面容可怖的丧尸嘎吱嘎吱抽动脖子,像沙丁鱼一样拥挤在军车旁,车顶上爬满丧尸,因为之前人员迁移,铁丝网被人拆开,丧尸们得了机会,下饺子一样滚进车厢。
“扑通扑通”
最后面几辆卡车,车厢里挤压着丧尸,底下是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他们的血肉被丧尸扯下,破坏,好不容易见到人,数量众多的士兵就像美味糕点,丧尸们饿成豺狼,只想着把猎物分刮干净。
咀嚼声逃不过两人耳朵,徐沨已经适应,但蔡琴琴显然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呕……”
胃里咕噜咕噜反酸,空气中迅速扩散的血腥味,像屠宰场一样的血腥场面真是倒人胃口。
不吞噬同类的血肉,是做人的底线,新闻报道杀人恶魔,人们总以猎奇的心态浏览这些新闻,但一联想到自己,没人想要尝试。
不用怀疑,被困车厢的人全部成为了食物,那这是全部人吗?方祁也在这里吗?没有幸存者吗?
徐沨拿出背包望远镜,装在包里无法避免磕碰,浑圆的镜身被重力磕出凹陷,手心的触感也不是从前那般顺滑,这些都不重要,它依旧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调整倍数,徐沨从车厢一个个看过去。
晃动的人头,围成一团拼命吞咽的丧尸,脏兮兮的车厢,车旁竖立的手臂,恶心的断肢残骸,大滩粘稠浓烈的血团。
没有看到她想救的人。
“你行不行啊,有没有看到他们?”蔡琴琴等的久了,不耐烦问道。
徐沨可不是好脾气的人,她更不是何队,最看不惯这种大小姐脾气。
冷冷看了眼对方,望远镜递过去:“你行你上。”
蔡琴琴似也没被人这样对待过,难以置信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扫视,冷哼一声接过。
两人谁也不服谁。
第38章 、逃生之路
半响, 女生咬牙切齿放下望远镜:“车里没活人,不会真的都死了吧。”
徐沨眯眼看着前方卡车,心里忐忑不安。
没有活人痕迹, 难道方祁......
伴随着沉重呼吸声,所有情绪都被放大,心脏被细如鱼线的织网缠绕搅紧,她有些慌张,觉得透不过气来。
她承认, 她不愿意看到方祁出事, 究其原因, 大概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发现方祁完全不是书里描写的那样可怕, 别看他平时脸色冰冷,可确确实实帮了自己许多忙, 作为男朋友, 真的很合格。
“等下,我看到卡车底下有个卡其色水桶。”身旁女生惊喜说道。
“给我看看。”徐沨心脏狂跳如鼓,伸手夺回望远镜。
蔡琴琴瘪瘪嘴,主动给徐沨指出方向:“喏,看第一辆卡车,底下有个卡其色的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