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沨轻笑支起身,双腿跨跪在床上,伸出一根食指抵在滚烫的胸口,轻轻一推,方祁立刻顺着这股力道砸入蓬松的被子,他躺在床上面色潮红,那双明亮透彻的琥珀色眼珠此刻蒙上一层水光,看不清眼底情绪,裸露脖颈肌肤布满指痕,红白相对,很是耀眼,兴许对即将面对的事太过紧张或期待,节骨分明的手不由抓紧身下被子,毛绒布套立刻皱巴缩一团。
轻挑眉头,徐沨拿过地上衣服扔向他:“起来吃饭,再不吃菜都要冷了。”
就这么结束了?
他还没正式享受呢。
急促呼吸变得舒缓,脸上潮红隐隐褪去,方祁一脸欲求不满看向她,指尖摸上嘴角:“好疼。”幽怨目光暗自谴责她就是一个用完就扔的渣女。
徐沨不甚在意扭下门把手:“那你用异能治愈吧。”
治愈是不可能治愈的,他还要出去炫耀呢。
想到什么,藤蔓从门侧钻出,温柔扯着女生转身,看到徐沨嘴上也有痕迹,立刻好心情坐起身。
身型一顿,他不自然弯下腰。
徐沨:“怎么了,不舒服?”
若无其事整理衣服,方祁穿上外套:“没什么,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徐沨狐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人一走,方祁低下头,白皙的指尖揉了揉发烫的耳垂,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发现怎么遮都遮不住。
把长外套穿起来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面对这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穿好衣服很快出了卧室。
原先的争吵并没有掀翻菜盘,只是把筷子勺子扔了一地,徐沨把它们捡起洗干净,重新摆在了桌面上。
两人终于心平气和坐下吃饭,一时之间客厅里只有吃饭声。
吃饱喝足,徐沨拿过纸巾擦嘴,随带递过去一张,现在物资少品质也低,买来的纸巾被二次加工,纸面粗糙的不像话,跟柔顺的面巾纸两模两样,好些人根本不会花积分买这玩意,吃完饭顶多拿手一擦了事,或者用布解决。
粗糙的纸面立刻擦破了伤口,嘴角伤口红肿,一颗颗细小的血珠立刻从里冒出。
徐沨感觉嘴角刺痛,看到纸巾上有红色,不甚在意用舌头舔了舔,血珠瞬间被擦净。
一直流下去也不是事。
徐沨:“你给我嘴巴治愈一下吧,等下万一流血我都不知道。”
方祁收拾碗筷,闻言瞥了眼她,视线幽幽扫过嘴角,有些不满意伤口比自己小:“不要,要让所有人看到。”
嘴角的伤口就像甜蜜的勋章,就像标记了自己的所有物,所有人可以凭借痕迹知道两人的关系进展,把伤口抹平了,那些不长眼的男人又会蜂拥而至。
徐沨不会轻易被人勾走,可他害怕,万一哪天自己年老色衰了,她是不是会找其他人,万一他哪天不在了,是不是会有人取代他的位置,徐沨太耀眼了,耀眼到无时无刻都有人惦记着她。
俊俏的面孔又有些无法控制,阴暗的想法一发动牵全身,他暗自咬牙,脸上依旧是拒人千里的表情,装作冷静的样子端起碗碟往水池走。
徐沨只一瞬便知道他又想多了,明明她什么都没干,怎么还有人会自己造醋吃啊。
吵架时他总说自己看上其他男人,想尽办法折磨她要她发誓,每次她说完了,方祁还不停歇继续弄,喜欢看她求饶,看她眼底泛红流泪珠,一定要把人弄的精疲力尽,好像这样脑子里就想不到其他人。
阳台上的白色花苞恹恹垂下头,绿色花叶也在发皱打卷,觉得有辱雅观,被他一把扯出扔进垃圾桶,动作带着克制的暴戾。
其实也没那么难看,花苞只开了一半,在水里养一养还能开全盛。
她之前对方祁的印象一直是个高冷酷男,对任何事都心有把握,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现,觉得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