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通讯器的桂小太郎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以至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冷静下去。 “佑希子阁下。”
她一直都在。
在私塾里,在战场上,在她力所能及的每个角落,一直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而现在,桂小太郎终于想明白了那个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如果佑希子阁下将自己冻龄沉睡的十年并非是德川定定等人恶意所为,而是她主动选择的,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强行抑制身体的自然成长、定格自己的时间?
猜测的答案让他遍体生寒。
因为佑希子阁下在战斗中感染了白诅,她意识自己无法控制这种病毒的发展。感染白诅的人是无法杀死自己的,于是她选择沉睡,选择自己扛下一切,这样也是变相地守护了这颗星球。
而这颗星球的化身,正是她的爱人。
“佑希子,你的脸……”
虚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崩裂,他颤抖地抚摸着上面诡异的血色纹路,内心被前所未有的不解和恐惧笼罩。
佑希子有些尴尬地讪笑:“我以为不会这么快的,毕竟当时推测的是还有一年的时间。”
十一年前,她确实在攘夷战场上遇到了魇魅的军团。打败那些家伙并不容易,它们的本体由4个可再生的核心构成,需同时破坏所有核心才能彻底消灭。
当时她想的是这种东西最适合忍者在暗处一个个击破了,谁知还是留下了伤痕。感染后才知道这些家伙受到攻击后就会释放出纳米细胞,它们会寻找在场最强的生命体作为新的宿主,并在祂的体内孕育出能毁灭一颗星球的白诅病毒。
毁灭一颗星球,听起来多么可怕啊。
银时、桂、高杉,还有松下私塾的大家会有四分之三的几率被感染,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是离开那颗星球。而无论是松阳还是虚,也都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她找到了在战斗中结识的一个发明家,与他尝试了各种材料,制成了那个冻龄生理舱。还设计了一个人工智能,让它可以在后续漫长的时光中调配能源和各种突发情况。
因为这个大工程,她的行踪也暴露在德川定定的眼皮下。他不知道白诅的事,还让她选是让自己活还是让松阳活。
佑希子:这还用选吗!
一切都如她预料的发展,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她醒的这么早……而且人工智能还给自己加了大量的戏!什么剧本任务奖励都整出来了,难道那十年它自主学习了各种小说设定吗? !
“这样也好……我应当向你赎罪的。”
佑希子靠在虚的怀里,抬头摩挲着他眼睛附近的皮肤。
虚和松阳在外貌上最大的不同,只有眼睛的颜色。
“这样的话,「复仇」也算完成了吧。 ”
“毕竟杀死虚的人,是我才对啊。”
他的睫毛颤了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请探寻亡夫的死因,并为他复仇。 】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说他呢?
虚一直以为,佑希子在十年前是在为吉田松阳殉情。
为什么,明明最初和佑希子认识的人是他,与穿着白无垢的佑希子饮下长生酒的人也是他……但为什么吉田松阳出现了? !为什么是他们一起离开了奈落,在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 !
所以他嫉妒得发狂,所以他刻意改变了那个人工智能,直到在和松阳争夺身体的过程中,一并失去了记忆直到现在。
【虚】是地球阿尔塔纳能源的变异体,他不老不死,已经记不清在地球上存活了多久,受到了人类长达数百年的折磨和囚禁。
但「不死」其实是一个比较微妙的说法,在漫长的岁月中,有憎恨人类的虚、有对人类无感的虚、有懦弱的虚、有想要逃避的虚……以及在某个临界点内,稍微有些向往着人类但又因继承了那些记忆而十分谨慎的虚。
他在这时遇到了一位因人类特有的政治问题而绑定在一起生活的妻子。
妻子向他展露了前所未有的爱和包容,他度过了梦一样的一年。
在某一日,妻子问他有没有名字。
他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