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们的这次任务,为什么会到禁地附近呀?往常宗门任务不都是在后山外围采摘就可以了吗?”是江映仪的声音,此刻她正在和凌皓、唐洛辰艰难地抵御面前的雷银峰,额上浮起了一层虚汗。
林清晚离江映仪最近,虽然蜂鸣声巨大,却还是可以听见她镇定的声音。
“这次任务比往常奖励要丰厚一些,所以会危险一点。”说到这里,林清晚又分神往后方瞄了一眼,然后说,“你们先坚持一会儿,我去看看时雨师妹怎么样,切记,一定要守住这片范围,不然我和时雨师妹可能都有危险。”
“好。”
听到答案后,林清晚便立即从与雷银蜂的对抗中抽身离开,留下剩下的三个人更加艰难地与雷银蜂对抗。
下方的弟子已经有小部分人在小声议论,影像放到这里,跟庄时雨之前的话语完全对上,让他们的内心不由得有些许偏移。
林清晚唇色煞白,脸上也逐渐浮出一层冷汗。
幕布上的影像还在放映,场景一变,是离他们不远处的庄时雨,此时她正在认真地采摘灵草。她的手速很快,看起熟练又利落。
见到林清晚走到她跟前,庄时雨抬头天真地问道:“清晚师姐,妖兽你们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第19章
幕布上的林清晚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她的脸上挂着清婉的笑,像一个知性的大姐姐。
“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他们正在收尾。但是我有一个法器在刚刚的打斗中遗落了,你可否先和我一起找找?那个法器还是师父送给我的,如果让师父知道我把他给我的法器弄丢了,他一定会伤心的。”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出现适时的愁绪,让人不忍拒绝。
庄时雨不疑有他,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采集工具,一口应下:“好的师姐,是那个方向吗?”
她转身向林清晚目光看去的方向眺望,那里,丛林寂寂,绿叶葱茏。
“是的没错。”
在庄时雨转身之际,林清晚悄无声息地靠近她背后,然后下一秒,蓝光一闪,便见得庄时雨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伴随着的是林清晚阴冷森寒的声音:“对不起了师妹,为了那个东西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怪只怪你命不好只是个外门弟子吧,我会帮你烧纸钱的。”
至此,幕布上的影像放映完毕,跟平日那个温柔美好的师姐相比,画面上林清晚简直是阴森狠厉的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让人悚惧。
大厅中再次响起纷纷的议论声,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平时如此熟悉的师姐竟然有这样一副面孔。
林清晚难以置信地踉跄后退两步,苍白的脸上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不!不!这是假的!你怎么可能弄到回溯的影像?这一定是你自己捏造的伪证!一定是这样的!”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慌乱之中只能无助地捏住颂序真人的衣袖,仿佛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哀求道:“师父,你信我,这影像是她自己捏造的,这不是真的!你快为我做主,庄时雨她捏造伪证,她是想诬陷我!你快定她的罪!她想陷害我呀!”
因为害怕和恐惧,林清晚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她的眼里满是令人心惊的慌乱和脆弱,让颂序真人不忍地侧首。
一边是他从小带到大几乎视如己出的亲传弟子,一边是苍云派要多少有多少的外门弟子。
几乎没有犹豫多久,颂序真人咬咬牙,便选择站在了林清晚那一边。
“庄时雨,你有何证据证明,这影像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你蓄意捏造的?”
这话一出,好不容易转圜的局势又向林清晚倾斜。
“据我所知,回溯过去影像之法只有妖族和江南顾家懂得,难不成,你庄时雨还懂得他们顾家的秘法?还是说,你暗地里与妖族勾结?”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颂序真人这一番诘问几乎打到了庄时雨的七寸上面,他故意避而不谈影像的内容,反而质疑庄时雨证据的真实性。
如果庄时雨如实回答了影像的来源,不仅边关月的身份会暴露,一顶与妖族勾结的罪名也立马会扣下来。而如果她没办法回答来源,这影像不作数,也自然无法判林清晚的罪名。
真的是一道精妙绝伦的计谋呀。
庄时雨胆寒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只觉得这个门派烂透了,她林清晚是苍云派的弟子,她庄时雨便不是了吗?
只是因为一个是外门弟子一个是内门弟子,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区别对待,这便是苍云派的立宗之本吗?
想到这里,庄时雨颇为恼火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向颂序真人,带着不认可的愠怒,她正声责问道:“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弟子背上蓄意谋害同门的罪名,便选择牺牲宗门的公平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