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只怪兽相比,潮水般涌出的灵体们简直弱小得就像可怜的蚂蚁。
随着灵体们的进攻,这只怪兽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它不耐烦地拍打前肢,前肢之上猛烈攻击的灵体瞬间摔得七零八落,有不幸的灵体甚至直接消散。
但即使是这样,后面的灵体们还是一往无前地往怪物身上攻击着。
庄时雨眸光颤动,震惊两个字已经不足以描述她此刻的心情。
这是一场堪称惨状的战斗,哪怕是灵体形态,他们的身体也会因为怪兽的拍打而断裂,但只要还有一丝活动能力,它们就会再次尝试爬起,然后继续向怪兽发起攻击。
庄时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灵体都是肢体不全的了。
一股涩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她的鼻腔。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多愁善感过,但这次她不得不承认,她真切地在为这些灵体心疼。
正在此时,一道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突然在庄时雨耳边响起。
“城中明令三九之日严禁出行,是谁给你的胆子违反禁令?”
与此同时,她的脖颈之上瞬间出现一柄冰冷的利剑。
薄薄的剑刃紧紧地贴着她的脖子,仿佛只要她敢轻举妄动,这柄利剑便会立刻取走她的性命。
这是一道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冷漠到,庄时雨感觉只要她说错一个字,身后之人就会毫不留情地划开她的脖子,割断她的咽喉。
猎猎寒风肆意卷刮着她的衣袂,在高高的城墙上,她纤弱的身影仿佛一只随时可以被捏碎的蝴蝶。
冰冷剑刃细微地摩挲过她的皮肤,剑锋掠过之际,细嫩的皮肤瞬间渗出鲜红的血痕。
在两人各不相让的沉默对峙之中,庄时雨终于小心试探喊出她猜到的那个名字。
“帝争?”
第84章
城墙下的战斗仍未停止,激烈的战斗场面更衬得城楼上的对峙千钧一发。
男子没有松开剑,皎洁的月光下,他的下颚线倨傲淡漠,就像天上那高贵到可以随意主宰人生死的神祇。
过了很久,他冷冷开口质问:“你是谁?”声音依然冷淡得犹如千年玄冰。
庄时雨脱口而出:“你先放下剑我再告诉你。”
这一回答并不在帝争的设想之内,因此帝争也没有丝毫动作。
庄时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我来此并无恶意,只是听说鬼城历来一直有怪事发生,因此有些好奇。”
帝争好整以暇地重复:“哦?好奇?”唇畔却是一抹嘲讽的弧度,“若是人人皆以此理由便可逃脱,岂非当我鬼城无人?”
伴随着他陡地冷下来的声音,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凛然气势豁然压在庄时雨身上,脖颈间是完全没有温度的剑刃,庄时雨的心咚咚咚跳得飞快。
“我……”她无力地出声。
一丝鲜红的血从她的脖颈上沁出,血液沾染在雪白的剑刃上,恍若那严寒大雪中的艳红腊梅。
庄时雨很少这样束手无策过,尤其是在她晋升金丹以后,没想到这才几天,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想逃,但是浑身就像被定住一般,她的四肢已经无法被大脑感受,巨大的压力让她有一种马上要吐出来的冲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百和一没有任何区别。
脖颈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看不到身后人的样子,庄时雨甚至想象不出他的表情。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一道熟悉厚重的声音突然打破她的处境。
“要不是小老儿好奇想出来望望风,还不知道你竟然沦落到这番田地。”
庄时雨微怔,除了她主动进黑皮书,她还从来没有跟玄青真人交流过,没想到他竟然是可以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的。
看见帝争,玄青真人语调讶异:“仅凭执念就可以存活千年,这还真不多见。”
庄时雨敏锐地抓住其中的关键词:“执念?“
“你竟然没看出来?“玄青真人花白的眉毛上扬,似乎不敢相信他的徒弟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但最后他还是耐下心来给庄时雨解释,”这个人是执念化形,只要能顺着他的意思来,就不会有大问题。“
“这样啊……”
庄时雨好像领悟到了什么,在她沉思之际,那边玄青真人见她没什么事,便脚底抹油准备离开。
“还以为有多难呢,原来就这?我先走了,有事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