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喜悦和忐忑很快便在打开回信时被一盆冷水替代。
“怎么都不可以。”
短短的几个字已经能够让人想象到对方回话时的神情,庄时雨的心顿时如坠冰窟。
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办法吗?
三堇的身体还被那个魔物占据吗?
想到这里,庄时雨心中更添几分忧思。自从上次南城一别,她就再也无法知晓三堇的情况,哪怕传的灵信也都被这个魔物截获。
到底有什么办法,怎么样才可以帮助三堇重新抢回他的身体?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庄时雨辗转反侧一晚上,终于觉得还是不能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下去。
人族和妖族分散各自为政,各个城镇都没有统一的目标,很容易被魔物一一击破。
一旦任由那个魔物如此发展壮大,最后受伤的还是普罗大众。
目前的局势十分明确,她想看看能不能联合修士和妖族,共同抵御魔物。
也许两方都有这个想法,只是缺少一个台阶。他们缺少一个台阶,那她就来当这个台阶。
庄时雨跟边关月简单分享了一下她的想法,边关月没有提太多反对意见,只是沉吟:“如此,最好尽快回去向父王禀明。”
庄时雨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确定的事,只是秉承着越早确定越好的思想,她和边关月立刻加快回西境的速度。
对于边关月的父王,妖族现在的王边光继,庄时雨没多大把握,却也知道这是要促进人妖两族合作必不可少的一步。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是庄时雨从小之后就知道的道理。
她相信,边光继身为妖王,也一定有自己的考虑。
明确了目标后,庄时雨和边关月几乎一刻也没有停留地往回赶,原本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被压缩成五日,五日之后,两人才又站在熟悉的城墙下。
与初次涉足不同,如今的城墙停满了狮鹫,这堪比小山一般的巨物密不透风地守护着这座城池,哪怕是隔着远远的距离,也能真切感受到其中的压力。
庄时雨微眯起眼睛,远远地便看清城墙上的变化。
边关月手指微曲置于唇边,嘹亮而熟悉的哨声瞬间响彻天地。
城墙上的狮鹫扇动翅膀,过了好一会儿,高高的城墙上才探出一个脑袋,那人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高声质问:“城外何人?”
边关月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妙的气息,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边关月。”
“可有信物? ”
边关月顿了顿,庄时雨感受到其中的异样,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地在边关月耳边说:“是不是城中出了什么事?魔物已经混入西境了?”
边关月没有回答,他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一枚玉佩,传送到城墙上的侍卫手中:“这是我的令牌,你可以好好查验。”
从他的语气中看不出他现在情绪如何,但是庄时雨知道,他已经有些不开心了。
那侍卫对着他们喊了一声“请稍等”,然后便拿着玉佩从城墙上消失。
庄时雨耐着性子和边关月一起站在下面等待,又是半刻钟过去,厚重的城内终于缓缓打开。
两列侍卫分立两旁,那侍卫恭恭谨谨地将玉佩递还给边关月,同时解释:“前不久有魔物伪装大殿下的身份混入城内,王上险遭暗算,所以近段时间戒备便严厉了些,望殿下勿怪。”
果然,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他们连边关月都要查验。
“是什么时候?”边关月问道。
那侍卫面色迟疑,思索后回答:“约莫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那就正好是他们走后不久,庄时雨和边关月对视一眼,面色不显,各自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猜测。
看来,这件事就是冲着他们俩来的。
由侍卫们让开一条路让他们两个进入,昔日热闹的街道如今门可罗雀,偶尔还能从窗户的缝隙中看到百姓打量他们的目光。
这些目光小心而惶恐,即使偶然地与他们相撞,也会立刻移开,生怕真的和他们对视。
庄时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虽然能理解魔物入侵带来的影响,但是现在他们的这些反应未免也太过夸张?
边关月不着痕迹地调整位置,替她挡住大部分注视。
一路上侍卫给他们解释,最近魔物猖獗,许多妖族子民都受到影响,所以大家现在难免谨小慎微了些。
一直走到庄时雨先前居住的庭院门口,为首的侍卫才拱手告退,庄时雨和边关月站在庭院门口,庭院大门微敞,里面却静得可怕。
庄时雨眉头微皱,回头看了边关月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