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变差了一点。
随便笑一下算了。
沈瓷冲着沈时厌有些僵硬的扬起一点嘴角,声音不大:“谢谢daddy。”
他对讨厌的人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伪装善良和百分之一千的纯粹恶意,但是对他不讨厌的人,或者说有点喜欢的人,就有些不那么得心应手。
对于沈瓷来说,虽然的确有利用的地方在,可沈时厌跟外面那些拿他取利的人不同,他神情永远那么淡,对谁都一视同仁,沈瓷觉得这样很好,能让他确定他的daddy不会害他,还能给他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虚无缥缈的亲情,或者就只是一点点不带有任何目的的陪伴和温存。
晚饭沈瓷和昨天一样,吃了两大碗饭,连保姆阿姨都有些侧目,同龄的小孩儿根本没有这样的饭量。
其实有时候他吃饱了,但是过了那么多挨饿受冻的日日夜夜,他实在没办法抗拒美食的诱惑。
饭后沈瓷也正式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从抓笔开始。
对于初学者来说,铅笔橡皮才是最优选,不过沈文州似乎并没有让沈瓷学习的意思,准备的文具里面,就只有沈时厌用的黑色碳素笔。
他抓笔的姿势十分奇怪,甚至可以说诡异了。
正常应该是中指的第一个关节垫在笔身下方,用手腕发力带着四指动作写字。
沈瓷是用小指的指甲侧面托着笔身,其余几根手指很费力的抓住笔,手腕快呈90°的样子直直的弯过来,纸上全是鬼画符。
“......”
沈时厌给他示范了几次正确抓笔的方式,沈瓷都做的不标准。
沈瓷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瓷”字有些困难,他是画下来的——事实上沈瓷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长成这个样子。
在他第三次画出一个上下左右全部分家的“瓷”字时,沈时厌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绕到软椅右侧,俯下身来,轻轻握住了沈瓷抓笔的手。
修长的手指很轻松的把沈瓷的手调整成标准的姿势,大手掌干燥温暖,紧贴着他的右手,笔尖磨过纸张,黑色的字迹刚劲有力,写下一个十分漂亮的“沈瓷”
“daddy好厉害!”沈瓷十分真心的夸赞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又继续说:“daddy的名字怎么写?”
小孩子的体温有些热,沈时厌带着人写字比他自己一个人写字费不少劲,他手心出了一点薄汗,却并没有不耐烦,又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才松开了沈瓷的手。
“会抓笔了吗?”
沈、时、厌。
沈瓷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好听,他点点头,打算再写一遍自己的和daddy的名字。
莫名其妙有些期待,沈时厌盯着沈瓷握笔的那只手,标准了一点,但是很快又变成了鸡爪。
“......”
倒也不是不能写字,就是写出来的字也太大太丑了,沈时厌已经答应了要教人,就不会半途放弃。
“先把抓笔练会。”沈时厌边说边再次给他调整了姿势,重复了很多次,书桌上很快多了十几张废纸,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沈瓷、沈时厌”
一直到客厅的挂钟响起,已经半夜十二点钟,沈瓷总算写出来两个正常字迹大小却还是有些丑的名字。
沈时厌松了口气,他看着一桌子的“他”,问沈瓷:“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沈瓷放下笔,他的手指上留下一个因为很用力被笔硌出来的印子,有一点酸疼,他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肚子,认真的说:“因为你是我daddy呀!”
沈时厌撇过头,沉默着把那些废纸都收起来放进书桌的一个抽屉里。
“去睡觉吧,很晚了。”
沈时厌的声音已经没有当天那么冷,只是一直到他打开了书房的门,沈瓷也没有动。
他又开始皱眉了,有些不耐烦的看过去。
沈瓷还是揉着自己的肚子,迎头顶上沈时厌的目光:“daddy,我不舒服。”
“怎么了?”沈时厌又返回来,在沈瓷面前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