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平静:“报告,叶倾晕了,我要带他去医务室。”
anriel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去吧。
征得“最高话语权”的同意后,林暮寒弯腰将抽屉里的拿出手机揣进兜,侧身看了眼南榆雪,后者单手托腮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半秒钟过去,那不经意的一眼被自主挪开后,林暮寒的嘴却又到了叛逆期,全然不听使唤地脱口而出:“小孩,要不要喝点啥?”
南榆雪问:“你去医务室给我带消毒水?”
“你想喝?”林暮寒半蹲下去在书包里翻找学生证,“可以满足。”
南榆雪又问:“那你呢?你怎么不喝?”
林暮寒站起身,嘴里咬着薄如银行卡的学生证,没头没脑地悠然道:“我一般不和人喝交杯酒,而且酒精味道挺刺的,不如白酒。”
“……”神经病。
“在我这儿话别憋着。”这话她说了不下百遍。
南榆雪沉默半晌,不知是想起什么,顺着她的话回了句有病。闻言,林暮寒了然地笑了笑:“一会见。”,话落向她挥挥手。
南榆雪:“……”
不再去想南榆雪的事,林暮寒上前走到叶倾前后,捧起他的脸左右瞧了两眼,一言不发地朝他抽屉摸索半天才找到躲在角落的那张被野狗咬了一口的学生证。好在还看得清姓名和班级。
林暮寒顺手揣兜里,并又随手顺了根灰色黑墨圆珠笔。
一中的医务室有两个,一中一西。像只有头昏脑胀这种小病的就都只乐意来看中医,吞个苦药下去便啥事都没有。
这会儿中医务室倒是不用排队。
但虽说叶倾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四十八公斤,一路将叶倾搀扶到医务室门口也废了林暮寒不少功夫。那人像被灌了迷魂药的骷髅架,走过的每一步都得人家提着线操控。
她抬手敲了敲门框边挂着“校医务室”四个字的纯白色木门。轻叩两下,屋内便传出一句:“直接推门就好。”
方厌听闻开门声便朝着门口瞥了一眼,见着来人后又平静地扭过头转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吩咐道:“蹭空调靠边坐。”
林暮寒搀扶这叶倾两三步走到桌子旁将他放到椅子上坐在,自己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学生证丢在桌上,喘着粗气直言道:“方姐,给他瞧瞧脑袋。”后者头也没抬地敲着键盘:“药自己拿,两包三九感冒灵。”
林暮寒有些无语但也没处撒气,只得哑巴吃黄连。他们几人那倒是医务室出了名的常客,专门蹭空调,顺带着记下来那堆药的名儿。这许是“狼来了”这故事的真人版罢。
“这小子真睡死过去了。”她无奈道。
方厌对林暮寒还是有点信任度的,微微颔首,给文件点了保存后关上平板电脑,在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个小枕子放到桌子上:“行,右手。”
半分钟后,方厌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左手。”
林暮寒哦了一声,放下右手把左手换上去。
又过半晌,方厌挑眉看向林暮寒:“他最近打了架?”正摆弄着手机的林暮寒茫然地抬起头,疑惑地啊了一声,不确定,毕竟他没说过什么。
她顺手给自己拉了张木凳子坐下,追问道:“脑震荡了?”
“没那么严重。”后者说着抽了根笔在空白单子上写字。把空白的单子填满后,将它撕下来递给了林暮寒:“拿着单子去拿药。”
林暮寒呆呆地接过,低头看着手中字体龙飞凤舞的单子,破译后她恍惚间好像望见叶倾他那死去的爸妈正笑着向她招手。林暮寒抬头看方厌的眼神和她脱口而出的话是一个意思:
“……您确定他用吃鹿茸?”
后者肯定地嗯了一声,一边说着“记得在学生监护人那儿签个名”,一边补充道:“他气血不足有点虚,说实在点是早饭不吃、挑食、还不运动,那小身板我一拳能打十个。”
“……行。”林暮寒半信半疑地又扫了一眼那张字迹密密麻麻的单字,只觉得自己要是多看一秒便会头昏脑胀。
于是她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再睁眼是半分钟后。
林暮寒看了一眼左眼皮微跳的叶倾,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走向充满古风气息的药柜。抬眸时眼神却被一则精神病海报吸引。
其中有一句醒目的话:精神疾病都是天生的,所谓“后生”只不过是现在才展露。
不知从何时起,林暮寒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地被人、事、物这些大大小小的东西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