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快进去。”
她躲开了纪酌舟想要来帮她拿行李箱的手,又在一瞬的犹豫后,轻轻牵下了那只手。
柔若无骨,带着分明的暖意。
心跳开始剧烈,萧双郁低着头,飞快带着纪酌舟与行李箱一起进门,松开行李箱又将门关上。
她仍没有抬头,试图表现得自然,假装她们相牵的手并不存在。
但她很僵硬,非常僵硬。
因为房间里亮着灯,因为纪酌舟在门口等她,因为掌心没有挣脱的手。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只是,这份僵硬太过分明,僵硬得纪酌舟没忍住捏了捏她只手。
萧双郁吓了一跳,飞快松开手弹开,耳尖红得明显。
被、被发现了。
不对,这样不对。
萧双郁眨下眼睛,漆黑的眼珠小心抬起,“你、你还好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因为被戳破小心思后的心虚一并变得心虚了起来。
看着倒是没什么逃跑的意思。
纪酌舟没来由的想,要是此刻萧双郁想跑,是会选择转过身挠门还是选择跑向客厅。
毕竟,萧双郁已经不止一次在她的面前逃跑了。
“我很好,”纪酌舟弯起眼睫,“脸脸就带来这些吗?”
萧双郁说不上信不信的,但也没觉得纪酌舟的状态哪里不对,暂时没再纠结,点头点得飞快。
纪酌舟颔首,提步走向客厅,“不早了,要不要明天再整理,今天先睡吧。”
萧双郁埋头跟在她的身后,跟着点头说好。
纪酌舟还在情热期,应该多多休息,而不是早早起来又晚晚的等她到现在,还要被她收拾东西的声音吵到。
所以萧双郁只是将行李箱推进纪酌舟房间的隔壁,连打开都没有打开的,转过身摸向床头。
她在找睡衣。
离开前脱下的那套,不是昨晚的那套。
昨晚的那套也是上一次她来时穿的那套,已经被纪酌舟强行收走,与那条丝绸的长睡裙一起送进洗衣机。
那会儿萧双郁刚进浴室,听到纪酌舟收走说要洗,立马裹着浴巾跑出来,跟在纪酌舟身后看了全程。
她听着哗哗水声淹没衣料,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还是纪酌舟又找出一套给她,说“是我的,不是新的,但是洗干净了的”,她才找回些呼吸,重新回到浴室。
或者说,很高兴的回到浴室。
她没有乱放,那套松软的睡衣被她叠放整齐放在了枕头下,只要伸手一摸,就能将其摸出来。
萧双郁就抱着这套睡衣走出房间。
房间里不是没有卫生间,但自两周前的大雨天住进这里,她一直使用着的,都是纪酌舟房间里的那个。
那里有热水、有洗发水、有沐浴露,有她需要,但是别的卫生间里没有的一切。
纪酌舟似乎从未想过家中的房间里会住人,没有额外准备许多东西。
这反而快乐了萧双郁,如果纪酌舟准备了,她也不能凑在纪酌舟的身边,和纪酌舟使用同一间浴室,和纪酌舟使用同一款洗发水与沐浴露。
纪酌舟不在客厅,她张望了一下,转个弯来到隔壁。
隔壁的房门没关,纪酌舟正要往卫生间内走去。
见到她,纪酌舟干脆停下来,将手中的阻隔贴递给她,“这个给你。”
萧双郁懵了一瞬,低头看着那张阻隔贴,恍然。
她点点头接过来,又有些担忧的抬眼,“真的、没事了吗?”
纪酌舟稍稍弯起眼睫,给她让开位置,“有脸脸陪我,怎么会有事呢?”
萧双郁莫名看向别处,眨了眨眼睛。
她低头“哦”了一声,不再说些什么,匆匆走向卫生间。
纪酌舟却在擦肩时瞥过她怀里的衣服。
说是明天整理,今天就绝不打开行李箱,哪怕只是取出一件睡衣。
真乖。
真香。
浴室里,萧双郁将脑袋埋在睡衣里,深深的嗅。
这不是她对着这套睡衣第一次发出感慨,但她仍跟刚刚拿到睡衣时一样高兴。
穿纪酌舟的衣服会被发现,穿着纪酌舟的睡衣却不会被发现。
但,她一直不去洗会被纪酌舟发现。
萧双郁很是不舍的离开了睡衣。
***
萧双郁发现萧明意的照片不见了。
浑身沾满纪酌舟的气味从浴室里出来后,她没看到纪酌舟。
想到纪酌舟可能是在客厅里,等她出去后就会跟她说晚安,她起了磨蹭。
本是远远看着那张床黏稠注视,结果她忽地发现,那个偏转方向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不见了。
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