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双郁卡住了。
纪酌舟看出了她的迷茫,“还是在这里吧,空着也是空着。”
良久,萧双郁收回视线,点下了头。
事情解决,纪酌舟这就带着她向外走去。
又突然转过脸,问向她,“脸脸的兼职,莫非就与架子鼓有关?”
萧双郁怔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都已经没忍住向纪酌舟请求了电子鼓的事,纪酌舟也并没有不接受,她没有道理继续瞒着不说。
纪酌舟像是早已准备好问题,“我猜,是乐队?”
萧双郁抬起眼睛看了过去,漆黑的眼珠里带着分明的惊讶。
猜的好准。
纪酌舟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弯起的笑容掩盖了眸底的暗色,“毕竟家教的话,应该不会到零点。”
萧双郁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但正常应该会一下子想到乐队吗?
萧双郁飘忽的脑袋来不及细想,纪酌舟温软的嗓已经再次响起。
“看来是了,有机会让我也看看吧,脸脸的演出。”
那双祖母绿宝石般剔透的眸落在她的视线中央,姣美异常,像是无声的诱哄。
萧双郁不觉点下了头。
***
夜深了。
萧双郁躺在床上,耳边打鼓的幻音愈发浅淡,只剩微弱的咚咚。
这份微弱的咚咚不足以压下她的思绪,那乱作一团的、尖锐叫嚣的黏稠思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把架子鼓的事提出来,还很贪心的想要将架子鼓搬进纪酌舟的家。
她的心里甚至生不起喜悦,关于纪酌舟给她单独的房间放架子鼓,关于纪酌舟说期待她的演出。
咚咚声渐弱,她下午时听到的名字再次一遍遍出现在她的耳边。
她也想说没什么的,应该只是凑巧,总不能因为一个萧明意,让世上所有叫“明yi”的人都远离纪酌舟的身边。
但下午的“明yi”,好像与纪酌舟很是亲密。
那个与萧明意名字相似的女生,与纪酌舟是什么关系?
那个与萧明意名字相似的女生,为什么会在纪酌舟身边?
她没能看到那个女生的脸,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站岗时见过那个人。
她只知道,那个女生一定不是华瑞的领导层,她没从王然那里听到过华瑞还有另一个“明yi”。
现在想想,她也不记得有从茶水间里听到说纪酌舟身边有与亡妻同名的人,更没有借此编排出的离谱传言。
是她听到的太少了吗?
是没有传到她的耳边吗?
她感到了恐慌。
自己不是唯一替代品的恐慌。
也嫉妒。
哪怕只是相似的名字,都能随时替代她的嫉妒。
她好像要无法呼吸。
她爬下床,跌跌撞撞跑到衣柜前摸向深处,她掏出酒精灌向喉咙深处,在刺激的辛辣窜上鼻子,一口一口麻醉自己的神经。
她抱向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拉高睡衣的领口掩在口鼻。
这里没有纪酌舟的东西,她甚至无法将确切的抓住什么。
就连睡衣,也早已没有了纪酌舟的气息。
不对,不对。
她抬起头,她走出房间,她站在隔壁的房门前。
她推开那道窄窄的缝隙,她站在了纪酌舟的床前。
酒精熏蒸着她的大脑,她头晕,她困倦。
她爬上床,拱在纪酌舟的身边,小心的捏着纪酌舟的睡裙裙摆,悄悄的嗅闻。
酒精的气味弥散在雨雾的气息中央,混合成令人心安的味道。
她的意识昏沉,全然没能注意到她的身侧,一双浓绿的眸缓缓睁开。
***
第二天,在纪酌舟醒来之前,萧双郁悄无声息离开了纪酌舟的房间。
头有点痛,但她的心情平和了下来。
或者说不平和也毫无办法,只能暂时平和了下来。
她觉得她不能自乱阵脚,她总得先搞清楚那个“明yi”是谁。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单说脸的话,还是她更像不是吗?
然后,她要比任何一个“ mingyi”都要更好,才能在纪酌舟的选择中不被抛弃。
萧双郁重新站在了纪酌舟的门外,等待与纪酌舟的见面。
她昨晚喝醉酒昏了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爬上纪酌舟的床,还好没能被纪酌舟发现。
她要打败那些“mingyi”,首先就要乖乖的,坚决不能干那种喝醉了酒不清醒乱跑的事。
萧双郁这样想。
没多久,窄窄的门缝中,纪酌舟起身向她走来。
雨雾的气息扑面而来,纪酌舟打开门,却不是向她道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