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人在过度悲伤的时候也不会有眼泪,这样理智的解释就变得像是借口。
她转过身,离开纪酌舟的身边,以免给旁人递出话柄再来攻击纪酌舟,却不可控的握紧了拳头。
因为萧明意而过度悲伤的纪酌舟,让她感到了嫉妒。
就像是一个月前那个美得不可方物却成为萧明意妻子的纪酌舟,让她嫉妒的发疯。
远远的,她来到人群的边缘,漆黑的眼睛凝视向人群之外的纪酌舟。
但,看到纪酌舟捧起牛奶喝掉的萧双郁,隐隐感到了高兴,她身周的气氛变了又变,就像是阴沉也黏稠的腕足,张牙舞爪。
一如现在。
在周末的早晨和纪酌舟一起吃早饭的萧双郁,因为两个人手边相同的蜜瓜牛奶感到了高兴。
过分漆黑的三白眼阴恻恻的弯起笑容,看到纪酌舟喝了一口,也跟着抱起蜜瓜牛奶猛猛吸了一大口,幸福的鼓起了脸颊。
在萧双郁还不知道自己那天和那天之后的蜜瓜牛奶都只是为了哄她转移注意力的情况下,纪酌舟这样想。
***
转移走的注意力从另一个方向转移了回来。
萧双郁这两周来已经第三次撞见纪酌舟单独和一个客户聊天了。
是她跑上九楼太过勤快了吗?
并不。
除了工作需要之外,她们每天基本上只会在楼梯间里见一次面,如果不是纪酌舟找她,就是她找向纪酌舟。
现在,是工作需要。
萧双郁送完资料,顺带着就往实验室门前去走,还没走到,就在小会议室里见到了纪酌舟,和纪酌舟对面笑容满面的漂亮女人。
第一次撞见时,纪酌舟告诉她说这个女人是华瑞的大客户,几年前顺便定制了一次香水后就一直在找向纪酌舟定制。
可以说是对纪酌舟的香水。
透过小会议室半透明的玻璃墙壁,萧双郁漆黑一双视线盯向了那个肢体动作与笑容一样夸张的女人。
她们好像一聊就会聊很久,漏出室外的话音早已与香水无关。
纪酌舟还带着笑意应和,与那个女人很聊得来的模样。
萧双郁又在嫉妒了。
哪怕她知道纪酌舟是在工作。
她隔着几步距离停在小会议室外,没想到还是引来纪酌舟的注意。
纪酌舟向她看了过来。
萧双郁一怔,赶忙点下头就往一边走去。
走出去小会议室的范围又慢下脚步,回过头望了一眼。
无端叹出口气,又继续向前走。
可她刚走到电梯前,嗡的一声,纪酌舟向她发来了消息。
【[帆船]:很快】
萧双郁顿住了脚。
只有两个字,是抽空发给她的。
她好像果真打扰了纪酌舟的工作。
愧疚感还没漫上心头,两道说话声就从身后缓缓走了过来。
纪酌舟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冽中带着柔软,“司总的想法很好,我已经记下了,如果司总最近还想要变动的话我们再聊吧。”
萧双郁没来由撇嘴,什么想法啊两星期变三回还不够。
这还是她撞见的,该不会已经五六七八回了吧。
被称为司总的女人应得很快,“纪老师不嫌我想法多就好,跟你聊天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要是之后也能在外面见面就好了。”
萧双郁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猛地转过身盯了过去,正与转过弯的两人打上照面。
萧双郁闷声,“纪老师。”
纪酌舟虽然向她说了“很快”,但也没想着会和她在电梯口遇到,颔首应了一声,又说:“这是司总。”
司总大咧咧摸着下巴,“我之前好像也见过你。”
萧双郁下意识后退了几分,仍是一脸警惕。
前两次她撞见纪酌舟与这个女人会面,一次是纪酌舟正要带这个女人进入小会议室,一次与今天类似。
但相同的是,应该都只有纪酌舟看到她了才对。
至少这样面对面看清脸的情况,今天应该是第一次。
而她之前也并没有见过什么司总。
她说:“是吗?我好像没见过司总。”
司总莫名就笑了,“好像不是很确定了,你是什么岗位的?要不要来我的公司上班呀,刺猬小姐。”
一瞬间,萧双郁浑身的毛都炸开了,飞快摇了摇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