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阿南说她拒绝得利索,恐怕说的是她被表白后哭着离开的那一次。
只是,那一次,她的眼泪不是因为被表白,不是因为拒绝掉那个人,不是因为呕吐,是、是因为纪酌舟发来的消息。
纪酌舟说,要去接她回家。
萧双郁忽地恍惚。
似乎、每一次,纪酌舟追来的每一次,都是说着来接她回家。
回家,回家。
纪酌舟没有忘记。
萧双郁不觉看向门外的方向。
她、她让纪酌舟不自信了吗?
***
下午,送走阿南和聂思雨,萧双郁转过身,就见纪酌舟已经跟到了自己的近前,看她回头,当即露出笑容,“脸脸~”
萧双郁一惊,脑子里当即回想起阿南的话,又突然产生了怀疑。
这、纪酌舟真的有不自信吗?
但似乎,如果真的有自信,又怎么会从早上见面开始就一直跟着她跟到现在呢?
萧双郁微一颔首,又犹豫着开口,“怎么一直跟着,我不是答应你不会走吗?”
那双浓绿的眸含着笑意,纪酌舟说:“我知道,脸脸一直很乖很好。”
很轻很软的语气,就像是过去一次次纪酌舟夸向她时的样子。
雨雾的气息开始变得浓郁,萧双郁不觉向旁侧避了避视线,“那、我们现在就走吗?去哪里?”
纪酌舟忽地上前拉过她的手,“脸脸跟我来就好。”
萧双郁瞬间顿住,到底没躲,跟着纪酌舟向前走去。
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纪酌舟牵手,这还是第一次。
她并不适应,感觉周围似乎有许多视线围了过来,好像连路都要不知道该怎么走,有些磕绊。
她的视线始终没能抬起,也就没有注意到,她的乖顺换来了纪酌舟绿眸深处的惊喜。
车上,纪酌舟问起她的检查情况。
似乎是明知故问,萧双郁看着车窗玻璃上纪酌舟的倒影想。
早上离开节目组后,阵雨乐队的三人先去了趟医院,检查萧双郁的腺体发育情况。
毕竟萧双郁并没有改变主意跟着另两人一起回南城,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几个人大概率不会在一起。
尤其另两人可太了解萧双郁这一点了,别管到时候有没有问题,总会说是没问题的。
她们当然得亲自盯着萧双郁去检查,亲自听过医生的分析,亲自看过医院的报告才行。
要是没问题当然皆大欢喜,要是有问题,她们是怎么都不可能将萧双郁独自留在这里的,更不要说萧双郁还想去别的地方。
如果不先来做这样一个检查,别说她们会不会安心,姬寻夏就会先来平等的怼死她们每一个人。
中午她们正吃着饭时,姬寻夏已经有打来电话,询问她们的各种情况。
比赛结束了吗、班车什么时间到、需不需要去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等等等等。
其中就包括着萧双郁的腺体情况。
比赛中的事情她们有保密协议不能说,但是萧双郁的腺体出问题并不是比赛中发生的,经过一个月的比赛,姬寻夏在担忧于状况的发展。
而纪酌舟就更不必说,在医院时她几乎要紧贴着跟在几人身后,完全是听了全程。
医生说萧双郁的腺体发育的进度很快,状态也很好,让她这段时间要留意,一旦有易感期的迹象就及时就医。
萧双郁瞥着纪酌舟,在纪酌舟的问题中重复了这一回答。
纪酌舟点头,对她说:“那就好。”
没什么异常。
可萧双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留着心,但烛光晚餐很正常,纪酌舟送的花很正常,纪酌舟送的项链也很正常。
重新回到纪酌舟的车上,萧双郁莫名一下子泛起困来,纪酌舟也说:“脸脸可以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萧双郁试图强撑,但到底不敌困意,歪过头睡了过去。
可是当她昏沉着醒来,她发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