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鹿莓没忍住笑。
还是个孩子。
第一天铃鹿莓看了会时透无一郎就回去睡觉,一觉天亮,第二天她训练秋山,善逸和伊之助三人,空余时间把秋山的教材定制好,等巡逻前又把缎带洗了洗,没洗掉血。
第三天,铃鹿莓稍微回去补了会觉,带上缎带,往兜里放了把新买的巧克力就去蝶屋了。
也巧,一推开门,就看到无一郎侧身看床边的小盆栽,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清浅的,需要仔细分辨的笑容。而是毫无保留的,眼睛都眯成月牙的,嘴角高高挂起,灿烂到接近陌生的笑容!
“小莓!”他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却带着意外陌生的雀跃。
“啊……嗯。”
铃鹿莓却迟疑起来。
她脑子里火速翻着无一郎仅有几张笑的记忆。
无一郎什么时候笑的这么甜过,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是真的无一郎还是中血鬼术没解干净??!
第43章
“滋滋。”
阳光充足的厨房,传来焦香的甜味,是他喜欢的人在做甜品。
无一郎坐在地毯上,圆圆的紫棕地毯边缘放着一盒打开的拼图碎片,有几片落在地上,是小莓拼了一会没耐心扔下的,盖子上有一张图纸,手里捏着一片。
他膝盖前有拼了四分之一的图。
“无一郎!无一郎!你喜欢正常甜还是和我一样的三分糖。”小莓探出头问,今天她穿了裙子,是鹅黄的,很可爱。
“正常糖吧。”时透无一郎想了想。
太甜的话可以咬一口小莓的中和一下。
小莓“哦”了一声,继续忙去了,厨房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铁器响声。
时透无一郎不禁有些担忧。
他是幼子,小莓应该算是独女,俩个人完全不会做饭。
今天吃了小莓的布丁,还有命活着回去吗?
时透无一郎单手摸下巴沉思,食指戳到了脸上贴着纱布的地方有些痛。
“嘶。”
没破吧。
时透无一郎心虚去了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如往常一样帅气,就是右边纯白的纱布已经泛红了。
加倍心虚的时透无一郎蹑手蹑脚去二楼找医药箱。
从医药箱找到了新的白纱布时候,时透无一郎舒了一口气,剪掉一块大小合适的布往脸上比划,但小莓家的纱布没有粘力,扒不上脸。
“哈!时透小子,你脸又破了!”
是宝石的声音,不出任务的时候,宝石没有辜负它的名字,简直珠光宝气,羽毛都没有空隙。
时透无一郎转过身,看到宝石正对着仅剩的镜子摆弄着脖子上的大宝石项链。
瞥到时透无一郎微妙的眼神,宝石炸毛“看什么看,没见过乌鸦界的美鸟啊!”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在羡慕小莓给我买的这颗大宝石吧,时透小子,我告诉你,钱在哪,爱在哪,你……”宝石用挑衅的眼神上下打量一遍时透无一郎,冷笑一声,骄傲挺起胸膛。
那颗没有经过打磨,红如血的大宝石在黑色油光的鸦羽下,火彩更亮。
时透无一郎承认这颗红宝石真的很大,玫瑰金完全不会喧宾夺主,和这颗快盖住这只乌鸦肚子的宝石真的很融洽。
但这不是可以拿来挑战他在小莓心里地位的存在!
“小莓给我做布丁!”他紧跟着反驳。
“哦~小小布丁啊。”宝石梳理羽毛的动作一顿,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知道小莓第一次做的蛋糕去哪了吗?”
她故意没有立刻接上,反而尾调拉长,给时透无一郎无限遐想“你知道她第一次做和果子是谁把它含泪吃完的吗?”
“哎,小莓刚开始做甜品确实这个手也容易抖,糖容易放多。”宝石优雅抖抖翅膀,语气纵容又无奈“没办法,只好我和那颗倒霉的,她专门为我亲手栽的树吃掉了。”
她脖子上的红宝石亮的刺眼,尤其是宝石还特意飞到时透无一郎面前“现在。”
“你还觉得,第一个吃小莓做的布丁是很值得炫耀的事吗,时、透、小、子。”
“自从我给她用那俩根粉蓝色的缎带扎发后,她再也没用过别的扎发。”时透无一郎很快想起其他可以证明小莓对他的爱的存在!
“小莓专门给我办了一张存折,每次一发工资就给我存一半!”宝石落在洗漱台上,语气轻慢。
“我……我还咬过小莓的脸,她没打我!”无一郎握拳,硬找到这条做让他害羞的事情。
“切……小莓还会给我洗澡呢,还会在我洗完澡,埋我肚子上吸好久羽毛,哦,用她的话是叫吸,其实就是闻。”宝石抖抖羽毛,不屑“最后她还会主动亲我一口,要我说这都很日常啦,没想到你这么珍贵。”
无一郎彻底哑言。
这时候,银子也挂着一串不比宝石脖子上那颗小的蓝宝石项链飞进来,长长的睫毛下全是兴奋,翅膀扇出了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