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曾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羽织也不是粉白如蝶的纹路,而是和不死川实弥相似的短款。
“那会……她性格有些和我像,不。”不死川实弥摇头,微长的白色发丝随着力的方向摇摆,“你应该知道蝶屋帮忙的扎着蓝色蝴蝶发卡的女队员,偶尔,听到她说话,看到她办事,我也会恍惚看到以前的蝴蝶忍。”
蓝色蝴蝶发卡……
铃鹿莓垂下眼帘,是神崎葵。
曾经和她同届选拔,最后没有继续握刀的女生。
“年轻,好胜,急躁……”不死川实弥平和着讲述不被记载的过去,“嘶……说话跟个辣椒的,和她姐姐完全不一样。”
十三岁的蝴蝶忍可以肆意从短款羽织里掏出一把有零有整的钱撒在风里,看唯利是图的大叔跪在地上捡钱时,拉起更年轻的妹妹和温柔的姐姐奔跑。
十三岁的蝴蝶忍可以翘着少女心气,挥舞一把正常宽度的日轮刀对着石头不停的砍,以为努力可以补足一切先天不足,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十三岁的蝴蝶忍可以随时随地和人呛声,如果发现是自己错了便坦然道歉,如果是对方错了,还拒不承认,那便和她死犟一天,便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也不能忘怀。
“应该是十四岁。”师父左腿盘着坐,右腿弯起,腰背挺直,具有线条美的左臂自然往侧后方撑地,右小臂随意搭在腿,头微微仰起,脸上有着冬临,植物的悲叹。
“花柱,啊,也就是蝴蝶忍的亲蝴蝶香奈惠战死,据说剑都断了。”
何止呢。
血流的像是喷泉,源源不断涌向世界。
在一身白色短款羽织的蝴蝶忍拼着几乎要跌倒的速度,匆匆赶来时。
她的姐姐正躺在阳光里,脚边是那把粉色的“恶鬼灭杀”断成俩截。
“姐姐!姐姐!”
蝴蝶忍跌跌撞撞向世界上最后的血亲奔来,头顶的冷汗几乎要把她冻住。
抱起香奈惠时候,蝴蝶忍一下子分不清楚是谁在冷的发抖。
蝴蝶香奈惠颤抖着冰凉的手抚上蝴蝶忍咬着牙的脸颊,“忍,退出鬼杀队吧。”
“姐姐!”蝴蝶忍握住蝴蝶香奈惠的手,失声。
“你总是这样努力,努力到我很心疼却无能为力。”
“可是……”
蝴蝶香奈惠明明已经快要睁不开眼,连说话都痛的钻心,“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幸福地活到白发苍苍的年纪,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她挂着泪珠的眼睛弯了一点“那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我不要!”蝴蝶忍挂着泪珠,脱口而出。
“告诉我……告诉我!那个杀害你的恶鬼究竟长什么样!”
她几乎扯伤了嗓子,“我的姐姐被恶鬼杀害,你叫我怎么能像普通人那样幸福过完一生!!!”
“姐姐,告诉我!告诉我……”躺在蝴蝶忍怀里的蝴蝶香奈惠脸上落下一滴晶莹,她闭上眼。
已经看到结局的她,怎么能舍得说出话。
可执拗的妹妹要是不知道,也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病。
决然的闭眼又睁开眼,蝴蝶香奈惠用气音,断断续续描述着那个善恶不分的孩童般的恶鬼。
“那是一个,头顶有着像是溅上去鲜血的恶鬼。他总是笑眯眯的……说个不停。”
“武器……是一对锋利的铁扇。”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注视着蝴蝶忍,不忍心却也无力地说“你……可能……”
脸上唯一的力气消失了,蝴蝶忍睁着眼,血丝像碎纹一样遍布眼球。
恨意和怨毒几乎吞噬了她!
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包括蝴蝶忍美丽温柔的姐姐。
消失在温暖又明亮的阳光里。
不死川没有继续说,但铃鹿莓已经在心底里默默补上那句。
“你可能也会死。”
“师父,你知道那只鬼的具体身份吗?”铃鹿莓问。
“哈?我怎么知道。”不死川皱起眉“不过,据我们推测,杀死蝴蝶香奈惠的很可能是上弦一或上弦二。”
“上弦一不长那个样子。”铃鹿莓回忆起记忆力气势逼人的那只鬼。
“那就上弦二了。”不死川实弥说。
“如果是这么说……那天我划破的是花柱小姐的遗物。”铃鹿莓睁大眼,绿色的瞳在眼白里疯狂收缩。
“嗯。”不死川实弥垂下眼帘“蝴蝶香奈惠留下的遗物不多,羽织,断刀,还有俩个妹妹。”
“那我……现在去负荆请罪!”铃鹿莓一下子站起来,因为起身太猛,膝盖碰到桌子,没喝完的杯子撒了一地绿茶。
“咣当。”
还浇湿了她的半面羽织,白色长款羽织一下多了一种颜色。
“毛躁!”
不死川实弥皱起眉,“柱的稳重呢!”
“那不一样啊师父!”铃鹿莓赶紧退后,用手拧干羽织上的茶水,松开手后倒是没有那么湿漉漉了,可颜色还是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