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理会,反正,世界上总有你的对立面。
都对立面了,不认同的你和她隔着银河的距离,难不成你要为了这点理会跑一条银河的距离吗?
累死了吧。
“你们俩个。”
放下水杯,铃鹿莓笑眯眯让说小话俩人留下打扫卫生,填平训练场上的沟壑。
“走吧。”
铃鹿莓走过去,垫脚撞了撞秋山肩。
“走啊,愣在这干什么。”
“有点累……想喘口气。”秋山伸了个懒腰,干脆蹲在地上。
铃鹿莓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但劝说什么。
“我给你准备了双靴子,你待会去家里拿……看我干嘛,看你脚趾那么费力,省下这点力拿去杀鬼多好。”
铃鹿莓乘机揉了一把秋山的脑袋,看到她懵懵抬起头,才收回去手。
“你头上有个小虫子,我刚刚帮你捉走了……真的,不骗你……我走了,记得带宝石去吃饭。”
说完,铃鹿莓走了,没有看到秋山由美子的犹豫。
羽织被阻力吹的呼呼作响,庇护不住腰剑两把日轮刀。
今天铃鹿莓特意把那件短款白羽织穿上。
近来常来往蝶屋,铃鹿莓已经很熟悉路线,不过须臾,铃鹿莓已经到了。
下午阳光像金箔一样铺在绿茵茵的世界,少女翻墙进去,没有心中想见的那个人。
随意逛了一圈,都没有人。
往后甩了甩羽织,铃鹿莓撑着下巴坐在走廊下。
蝶屋花圃里中的时令花草,颜色正艳。
让她想起了她的花圃,整整齐齐的草根。
不能比啊。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荡腿后,铃鹿莓懒得数了。
她没骨头的依附在全木制走廊的柱子上,细数天上的星星有那几颗可以连接起来。
唔……这个可以叫宝石座。
那个可以叫小鸟座。
这个……这个叫铃鹿莓座。
被自己逗乐的少女笑了会,然后比起手指,在铃鹿莓旁边硬找了个无一郎座。
真的是硬找的,时透无一郎头发的小角角是从小鸟座头上扒的。
对不起了小鸟座,下一刻出场的是时透无一郎座!
秉承着找乐子的心情,铃鹿莓继续自创了好几个星座。
她甚至最后都把自己的星座拆分了好几个白丁香座,紫藤萝座,小狗座。
蝴蝶忍还没回来。
哀嚎一声,躺倒在过道的铃鹿莓忍不住想,忍姐姐是不是觉得她太烦了,决定出去躲躲。
不会……吧。
不确定的少女转着眼珠。
“小莓?”
“是!”
四脚朝天的少女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原来是微笑着,眉眼逮着不自觉疲惫的蝴蝶忍。
“忍姐姐,你回来了。”
见到真人,铃鹿莓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倒有些犹豫。
双腿有力支撑起身的另一半,土地里长得分外高的小草蹭过她的裤腿,给予她被推向前的勇气。
深吸了一口气,铃鹿莓把花之呼吸的日轮刀递过去。
“忍姐姐,请你收下这个。”
蝴蝶忍视线落在这把精致漂亮的日轮刀,虽然这把刀的刀柄是花瓣的形状,但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
直到身体不自觉抚摸上剑鞘的花纹。
记忆像是洪水溃堤袭来,留下的都是破碎的心声。
“姐姐。”
平常的词却用尽所有的力气,无力匮乏的她连脸上基本的微笑都维持不住了。
“这把刀。”她隔着袖子抽出剑刃“你从哪打的。”
“锻刀村的村上樱,我了解到她是前任花柱的锻刀师。”察觉到不对的铃鹿莓很乖巧,一五一十全说了。
月辉冷淡的颜色为蝴蝶忍右侧脸附上神性的光辉,左侧无光之处,全是愤怒的青筋。
“呼。”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蝴蝶忍深吸一口气,没有维持微笑的她有些冷漠。
“跟我来。”
这次,铃鹿莓和蝴蝶忍去了一个更深处的房间。
到处都是方形的抽屉,有些打开着,有些紧闭着,白色的纸被抽题压的几乎一姐两半。
“坐吧。”
蝴蝶忍给铃鹿莓找了个垫子,自己随意席地而坐。
“你既然可以请动村上樱,想必已经了解所有情况。”蝴蝶忍没有笑,她的眉毛有些习惯性地皱起,嘴角平平拉出一条直线。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我要,一个人杀死上弦,杀死那个杀害我姐姐的鬼。”她刻意低压的声音承受不住激动的情绪,尖锐地像是一枚戳破现实遮羞布的图钉。
“我要,为姐姐报仇!!”
恨意几乎吞噬了蝴蝶忍,此刻的她不再是领导蝶屋的主心骨,也不再是鬼杀队温柔的虫柱,只是一个想要为亲人报仇雪恨,为恨而活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