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举着真的已经力竭,没有半分力气,湿透的发丝贴着下颚,还有源源不断的汗珠滚落。
漂亮的绿眼睛就这么冷淡又疲惫地看着他。
"耗子就是耗子,等主人出来,也用不到手底下的猫,亲手捉也是非常容易的。"无惨愉悦地摇了摇黑血荆棘,被荆棘捉住,黑血条上的肉刺全部扎进她的肺和腰。
像毒蛇一样,勒紧。
一圈一圈缠上。
慢慢末过口鼻,眼睛,发丝,头顶。
直到她肺里的余量坚持不住,才松开头颅,看她大口喘息的狼狈,恶趣味地欣赏。
每一次大口的喘息,黑血荆棘更用力地勒紧,肺里被扎入的刺就进一步,和□□融合在一起。
可惜,铃鹿莓压根感觉不到痛,只是一味大口喘息,静静听着骨头被挤碎的"咯吱"和感受肺里的血流出的热量。
"……咳……"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身体太痛了,哪怕她感受不到,也在自我保护,不让她说出引来更多伤痛的话。
"怎么了,耗子,说不出话了吗,很痛吗?"无惨心情极好。
他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出世的,应该再让身体分解一点珠世的药,身体再修复几分,再缩在壳里吃几个人。
但是他等不及了。
这种会说话,但话不中听,还一直给他一些消磨不掉伤痕存在的家伙……
应该去死。
"咳……"
她稍微有些失焦的眼睛转了好久,才对上了她,眼白……已经不能叫眼白,到处都是红血丝,通红一片,向来苍白的面颊,此刻在快要窒息的情况下,到像极了正常人的红润。
"无惨……"
她断断续续的,很难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但她不放弃。
像一只破旧的手风琴,声音充满了刺耳嘶哑的难听。
"你,会在今晚……陪主公大人……死,一个人下地狱……"
原本快要低下去的头颅,因为无惨的暴怒,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下子条件反射抬起,扬起脖子。
"我们……都会……"
一条荆棘扎入她的喉咙,现在的她几乎失声了,只剩下破碎不能言的气音,"……等……你……死……"
刹那间,鬼杀队的所有顶尖战力全员赶到,而铃鹿莓……
她被无惨暴怒扔进张开大口,早就垂涎欲滴的荆棘大口中。
坠入黑暗的前一刻,时间好像弥补地拉长了许多。
她看到了无惨唇上,快要溢出来的恶意。
她也看到第一个闯进来的时透无一郎的脸,瞪大的眼睛,不敢信地看着一切。宝石也是。
原谅她最后还在揣测宝石的心意。
真是糟糕啊,现在的她,很丑吧。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吧,已经……要死了。
最后坠入深渊时,她除了自己骨头被挤压破碎的声音,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好像,有些看不清了。
好冷。
本就贫血的她,现在失血过多,就像坠入了冰湖,刺骨的冷先席卷过她,然后是水从头到脚夺走她的空气。
骨头碎掉的她感受不到痛,但软绵绵的。仅凭借肌肉最后的记忆,将被卷在荆棘里,变得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虹色日轮刀握紧。
"虹之……呼吸……"
只能发出不成腔调的声音,但铃鹿莓还是坚持读完招式。
"……一之型……"
日轮刀最后随主人发出生命的余光。
最后一舞。
"虹销雨霁……"
无惨的血荆棘很快被破肚而断,铃鹿莓也跌落在地上。
只是这次死里逃生的她,却不再好运。耗尽所有力气,没有意识的她,顺从的被另一旁赶来的荆棘大口吞入腹中,再无声息。
化身巨蟒的荆棘合上血盆大口,满足的发出令人窒息的咀嚼声。布料和牙齿撕扯的声,血肉被舌搅碎的黏腻水声。
太吵了。
"小莓!!!"
担忧爱人情况,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打头跑的时透无一郎亲眼看着少女身体是如何坠入深渊巨口,身上又是有多少伤痕,有多少骨头已经冒出来的森白!
"小莓!"
"给我吐出来啊,混蛋!吐出来!"
同样第一个飞过来的宝石,抱着给自家孩子找支援的心愿,用尽全身力气,最后麻木地扇翅,却亲眼看着,和自己相伴俩年的家人,如何破破烂烂的被吞入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