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间遥和降谷零并肩坐在了沙发上。
扶手边上放着一本有些旧了的速写本。
那是静间遥两年前送给降谷零的, 而他现在手中还拿了一本崭新的速写本。
二月的东京仍带着凉意,两人身上还盖着同一条米黄的绒毯。
降谷零的头轻轻倚靠在他的颈窝,双手环着他的腰,垂眼看着他笔下沙沙作响。
画上是前几日见过的雪莉。
降谷零知道, 这是静间遥为了那位许久未曾见过妹妹的协助人所作的。
实验室没办法拍照,随之实验的重要性,雪莉的身份水涨船高,连出行都遭到了限制。
当然,静间画的不止是她。
在这张画之前,不仅有那些被宣告“死亡”的科学家, 还有那些失去意识“失败品”们。
在实验室里,他们只是被称呼为代号的研究员,与只有编号的实验品。
而在实验室之外, 他们或许是谁找寻多年的家人或朋友……
原来,这个从未被静间所肯定的“爱好”,最初也是为了这样的工作而学的。
降谷零想着,环在对方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随着他的动作,金色的发梢从静间遥的视线边缘探出,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暖烘烘的。
完全就是个太阳。
静间遥感受着颈侧传来的触感,忍不住想。
“静间。”降谷零忽然轻声开口。
“嗯?”
“明天确认完任务情况,我们就一起去添置些日用品吧?比如你的衣服,还有手机。”降谷零如此提议道。
静间遥停下了笔。
在今晚,降谷零收到了一封任务邮件。
发件人是琴酒,任务参与者是他。
由于静间遥原本的手机早在两年前就被炸了个干净,因此他的任务通知转到了搭档“波本”的手机里。
得知消息的静间遥神色微微变了变。
降谷零似乎也从他细微的神情中读懂了什么,却什么也没问。
毕竟只要静间遥能说,就绝不会瞒着他。
就比如已经消失的晕车症状,还有这具身体的“小毛病”。
这具身体对触感的感知异常敏锐。
无论是衣服堆摩擦,还是痛觉的感受,都比常人来的更鲜明。
其实这并不重要,静间遥也说了可以忍受。
但当降谷零得知这件事后,就提议要为他更换更舒适的衣物,却被他以“刚苏醒不宜外出”为由婉拒了。
这个理由很拙劣,但真实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只是……有些怕撞见阵哥。
像上次一样忽然就“死”了,哪怕是因为他忘记了记忆,也免不了要挨一顿训。
阵哥绝对会生气。
一个蛋糕也哄不好的那种。
比起当面解释,静间遥觉得,不如等对方消消气,再等合适的时机道歉。
至于衣服,他并不觉得这有多要紧,只是降谷零似乎很在意。
而此刻,借着这个外出的机会,降谷零再次提起了这件事。
真狡猾啊,波本。
静间遥如此想着,最终点了点头。
“好啊。”
接着,颈侧重量忽然被移开。
静间遥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含笑的灰紫眼眸。
“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有。”
“不是在偷偷编排我?”
“不是!”静间遥嘴硬。
想的是“波本”,不是“降谷零”。
这不算撒谎。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头,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撒谎。”
静间遥绷着脸:“没有。”
降谷零笑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没有继续话题,转而安排第二天的行程:
“明天先去集合点,我在附近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去联络点……最后去商场……”
“嗯嗯。”
静间遥点头,心里也跟着盘算。
先去集合点,只要有其他成员在场,阵哥就不会拿他怎么样。
就算是挨一顿揍,也比被说教强。
了解任务后就开溜,这也符合“田纳西和琴酒不和”的行为逻辑。
等下回,再找阵哥好好道歉。
想到这里,静间遥有点心虚。
接着去联络点,把东西交给宫野明美或者岛袋……最后再去商场。
“啊,对了。”降谷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补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