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雪莉已经用密码打开了一个装置,按上了掌纹,对上了虹膜。
门开了,那是属于她的个人休息室。
雪莉回过头朝他颔首,朝着屋内的方向偏了偏。
和静间的那间不一样……
安保要更严密,但在雪莉的控制范围内,还算是“自由”。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宫野志保跟在他的后边,门也随之关上。
“坐吧。”宫野志保走到一张两座的小方桌前坐下。
降谷零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悄悄打量着室内。
简洁,干净。玻璃柜里只有少量实验器材和贴了标签的药品。
角落里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所用的床具也是实验室统一分发的白色那种。
床脚处是书桌,上边堆放着几本专业书籍,以及一台电脑。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和个人物品。
看起来没有窃听器和监控。
“想知道什么?”宫野志保喝了一口果汁,开门见山。
降谷零没急着回答,轻轻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先确定我的立场。”
“没必要。”宫野志保说道,“除了boss的命令,或者为了田纳西,我很难想象你还会对我的情报感兴趣的其他理由。”
降谷零笑着对她举起水杯,算是回应。
不。他想。
作为一名公安警察,他对组织的一切情报都天生好奇。
但她也没说错。
他确实是为了boss的命令……和静间。
“不过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这边的,对吧?”宫野志保没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道。
听到她的这句话,降谷零才确定这里说话确实是安全的。
他从衣服内部口袋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裕之托我给你的。”
他刻意用了静间的假名,对方大概率不知道静间的真名。
平常他都是称呼为“雨宫”、“静间”,是因为总觉得单独相处时,直呼名有些不好意思。而在外头,碰见那几个爱凑热闹的同期,更免不了一顿嘲笑。
静间倒是更快突破了心理障碍,现在叫“透君”、“零君”完全信手拈来。
现在面对知晓他们关系,也不可能会嘲笑的雪莉时,那个称呼脱口而出。
裕之?
宫野志保险些被果汁呛到。
她知道田纳西的真名是“雨宫裕之”,只是没想到,波本居然叫得这么亲密。
是田纳西主动告知的吗?还是波本自己查到的?
看波本那样子,大概率是前者。
田纳西还真是豁得出去,才让波本这样死心塌地。
她早就知道了。
从姐姐脱离组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田纳西做事总是不择手段。
宫野志接过了信。
封面上很干净,什么也没有。
信封很厚实,这样的厚度,大概有五至七张的信纸。
转过背面,角落画了一块小小的蛋糕。
她愣了一瞬。
是姐姐。
姐姐在脱离组织之后,在公安的保护下,一直在一家蛋糕店工作……
“看完记得处理掉。”对面的波本笑着提醒道。
“我知道。”宫野志保若无其事地把信封放到一边,“接下来轮到你了。”
“裕之的情况怎么样?”
“放心,他好得很。”宫野志保轻哼一声,“只是因为过量的镇静剂和吐真剂,断开了连接。”
“断开连接?”降谷零皱起眉。
可是控制室那里的躯体可不像有反应的样子。
“嗯。”宫野志保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补充道,“不是回到另一具复制体,而是本体。”
降谷零若有所思点点头。
回到了本体?
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虽然之前制定计划时hiro没有明说,但可以猜测到当时来接本体的,是静间的那位神秘的家人。
片刻后,他接着开口:“你们之前的计划是什么?”
宫野志保看了眼旁边的信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是没有理解波本的问题。
田纳西明明连姐姐的信都给了波本,一封“已死之人”的来信,波本不可能不知道背后的隐情。
——波本知道田纳西是警察。
那么田纳西为什么没将计划告诉波本?
首先,不可能是因为不信任。
她再次瞥了一眼那封信,开了口:“我们打算等到boss相信'意识连接'可行后,确定boss的所在地的范围,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