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囚禁田纳西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他不是个杀伐果断的杀手的话。
再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老人叹了口气。
再早一点,那个时候的田纳西,还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那个时候的他,绝对是最合适的。
现在的办法虽好,难度却太大。他本不抱希望,做好了最差的打算。
但波本做到了。
不如说,这本就是遂了波本的愿。
事情太过顺利,老人总觉得有些不安。
没有多方面的验证,他始终无法确认波本对田纳西控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他看向那封任务报告,目光落在了“基尔”这个代号之上。
琴酒对于田纳西的事还是太过浮躁了,还要其他人的确认才行。
屏幕上,一封邮件在他的目光中自行拟好,发送了出去。
自己的事情,再小心一万倍也并不过分。
这时,又弹出来一封新的邮件。
发件人是“朗姆”。
内容是上次据点爆炸事件的排查结果,以及嫌疑人的名单。
“……嗯?”
老人仔细看完,喉咙里发出一个疑惑的咕哝声。
“宾加?”
静间遥已经憋笑得没力气了,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要想却根本笑不出来,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他软绵绵地挂在降谷零的身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出的热气打在了降谷零的颈侧。
手腕上挂着的那一半手铐挨着手环,降谷零的手指穿过两者之间的缝隙,让冰冷的手铐不至于直接贴着皮肤。
而那个手环,他现在无能为力。
不过,他相信用不了多久,boss就会主动提出把它取下来。
降谷零轻轻拍着静间遥,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再变态的人,也不可能继续听下去他们的“好事”。
他变换姿势,单手搂着静间遥,身体微微倾斜,从茶几下抽出一样东西。
静间遥半阖着眼,把所有体重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摔下去。
他正贪恋着这点温度,就被轻轻拍了拍,又被轻轻推了推。
他不情不愿地拉开一点距离。
还没充完电呢……
'静间。 '降谷零无声地做出口型。
读唇语是每位卧底搜查官的必修课程。
静间遥看见了那句话,勾起了嘴角。
是自己真正的名字,真好。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心中的不满也一扫而空。
'你想出去吗? '降谷零接着问。
静间遥困惑地看着他,转了转手腕。
'监视呢? '
监视怎么办?
降谷零这才举起手里的东西,笑着晃了晃。
静间遥抓住那只手,定睛一看。
那是个透明的玻璃瓶,里边装着透明的液体。
什么东西?
在心中发出疑问的同时,他的心里也倏地浮现了一个猜测。
'雪莉做的镇静剂和吐真剂的混合液。 '降谷零无声说道,'但只是试验品,效果不够稳定,时间也会比之前更短。要试试吗? '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静间遥,又补了一句:'也不用勉强……'
他话还没说完,那双灰蓝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要!
现在就要!
静间遥嘴都没有张,降谷零就已经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不禁失笑。
他就知道。
……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地躺着,手腕被手铐锁在了床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降谷零穿上衣服,没有再多看一眼。
对田纳西只有控制欲、没有爱意的波本,在给田纳西下药后幽会情人。这很合理。
他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间,走出安全屋,走进夜色。
柯南奔跑在夜色之中。
糟糕,在博士家玩得太开心了,忘了时间。
自从在医院里做了那个噩梦后,他就一直有些后怕,对太晚回家这件事有种隐隐的恐惧。
他害怕推开事务所的门,害怕看见昏倒在地的叔叔和小兰,害怕看见雨宫哥冷笑着的那张脸。
不过今晚叔叔和小兰受邀去参加晚宴了,现在回去,或许就能碰上他们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