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麻醉的男人,已经被另一个后来赶到的公安带走了。苏格兰坐在自己的身边,驾驶位还空着,应该还有一位要和他们一起走。
他看向车窗外,雨已经稍小了些,雨刷在慢悠悠地左右摇摆。
现在车里只有他和苏格兰。
“绿川先生。”柯南忽然出声。
“嗯?”诸伏景光应了一声,手上不停, 正在编辑一封告状的邮件。
关于某人根本不听劝告, 用那虚弱的身体在雨里追了很久, 伞和雨衣都不拿光淋雨的事。
至于发给了谁,发给了几个人,别管。
柯南:“最近组织里出了些事情,情况似乎很严峻。”
诸伏景光挑眉, 侧头看他, 示意他继续。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柯南看到他的表情,得出结论,“果然,除了你和'原来'的田纳西,组织里还有公安的其他卧底。”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 没有回答。
“刚才那个被麻醉的人,也是组织的人吧。”柯南没有在意他的沉默,继续分析, “你们在趁着组织动荡的时候,抓捕一些边缘但又一定价值的人。
“而在组织里的卧底,想要不被怀疑,一定是位高权重,而且现在还很忙碌的角色……也或许是这种角色身边的人。
“这样的角色不可能是才加入组织的,一定潜伏了有些时日。”柯南盯着诸伏景光的表情,缓缓开口,“组织里,这样的人并不算多。”
虽然也不少。柯南在心中补了一句。
但只要有了怀疑人选,多与少并不重要。
“嗯……很有道理呢。”诸伏景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你觉得是谁?”
柯南胸有成竹:“是田纳西,现在的那位田纳西。”
“哦?为什么呢?”诸伏景光不知可否,只是笑着用言语引导他。
在静间君离开之前,就和他交代过:根据工藤新一的习惯,他一定不会放弃获得情报的机会。
如果要用谎言欺骗他,他一旦发现了破绽,就会在这个问题越陷越深。
不如一开始就只告诉他一半的真话。
等到他发现真相的时候,只会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发现这样的陷阱,然后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
面前的少年已经开始长篇大论。
从第一次跟踪宾加开始,到医院里遇到雨宫小姐,再到前不久巧遇雨宫小姐、被她送回了家,最后到前不久再次窃听宾加意外听到了“田纳西”的声音。
“据我所知,组织里认定的叛徒是宾加。但那根本不可能。”柯南认真地说着,继续推理。
宾加对他这副模样的贡献,他想忘也忘不了。
后来他也跟踪过宾加很多次,对方在组织里可谓兢兢业业。再加上宾加临死前的那番话,有问题的分明是田纳西,或许还有波本。
推理环环相扣,有理有据。
“所以,你怀疑雨宫小姐就是田纳西?”诸伏景光反问,“可你不是说,你听到的是一个类似雨宫君的男声吗?”
柯南眼中的光暗了暗。
他还记得,苏格兰是被雨宫哥所救下才脱离组织的。
说实话,他并不想在相关者面前提起雨宫哥,这对任意知情者来说,那都是一种伤害。
“变声器。”他说着指了指诸伏景光的高领,“我之前就发现,你脖子上有一个不大的装置,用高领就可以遮盖。那是变装用的吧?
“我想,雨宫小姐也有一个一样的。”
诸伏景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然后倏地笑出声。
“噗嗤。”
欸? !柯南一愣。难道不对吗?
“对,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是个变声器。”诸伏景光神色放松,根本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说实话,我以为你想问的会是'静间'相关的事。”他继续说道,“而且,比起在意'雨宫小姐是不是田纳西',你好像更在意'谁是田纳西'。”
前者侧重“雨宫小姐”,而后者则是侧重“田纳西”。
“静间”我也很在意啦……柯南心想。
但他更想知道这个困扰了他好久的问题的答案。因为那个田纳西接替了雨宫哥的位置,他很难把它放下。
他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成为了新的“田纳西”。也想知道,雨宫哥在组织里的过往。
“莱伊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在意,反倒是你——”诸伏景光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歪了歪头,“一个无关者,还在关注着'田纳西'这个代号。为什么这么在意田纳西呢?柯南。”
“啊,对了,柯南也不是你的真名吧?”他笑意加深,“我想你已经从'雨宫小姐'送你回家时,就已经发现了,我们在调查你。”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柯南卡了壳。
按照常理来说,他这时应该会自信一笑,回答那句经典的台词。
但他现在做不到。
无关者。是啊,他是无关者。
田纳西和柯南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有关系的是雨宫裕之和工藤新一。
“如果'雨宫小姐'真的是田纳西,你又想怎么做呢?”诸伏景光弯弯眼睛。
怎么做?他什么也不会做,毕竟他没有想过干扰雨宫小姐的任务。最多、最多就是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