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身后的警察还在穷追不舍。
本以为那个大衣男能为她拖延一些时间,没想到那家伙那么没用。
库拉索心一沉,踩着高跟蹬上墙面。
双手抓住围墙顶端,手臂用力一程,干净利落地翻了过去。
围墙内是一栋一户建。
现在正值工作时间,一户建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从工藤宅出来后,她换了身衣服就直奔毛利侦探事务所,所有东西都还在随身的包内。
当然也包括撬锁工具。
她灵巧地拨开门锁,几秒就打开了大门,直接冲了进去,直奔楼上。
“她进房子了!堵住出口!别让她跑了!”
木地板被脚步声震得咚咚响。
库拉索没有慌乱。
她转开了阳台门的卡扣,“唰”一声拉开,侧身跃上一楼的屋檐,顺着排水管攀上了二楼的屋顶。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后方的公安刚踏上阳台的地板、爬上一楼屋檐,就看见库拉索后退一步蓄力,踏着高跟跃到临近的楼顶,扬长而去。
那名公安嘴巴张成了“ o”型。
“……她穿的是高跟鞋,没错吧?”
“没错,而且至少五厘米。”
旁边的另一名公安抬脚看了看自己方便活动的运动鞋,又望着库拉索离去的方向,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上司发了话,不用拼尽全力追,要不着痕迹地放过她。
刚才她钻进屋子时,他们还在头疼要怎么才能自然地放水。可是现在一看,就算他们拼尽全力地追了,恐怕也跟不上。
谁家好人能踩着那么高的跟,还能这么灵活地蹿房越脊啊?
“……真厉害。”那名公安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刚刚看到库拉索翻墙的动作时,她就想感叹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随之她又想到:自家上司被劫持的地方离得有些远,依照库拉索的速度,他赶得过来吗?
库拉索背靠着墙,确定已经甩开警察后,松了口气。
因为宾加的事,最近朗姆大人对田纳西和波本的仇视已经到了顶峰,恨不得找出他们的任何破绽,一举把他们拉下马。
波本是敏锐、多疑、不择手段的。
再加上田纳西,那唯一的武力短板也被填补上。
想要打探关于他们的情报,就不能正面出手。
今天她本想来打探情况,接着去拜托毛利侦探委托的名义,确定毛利一家对工藤新一下落的态度。根本目的还是搞清楚毛利一家、工藤新一和田纳西的关系。
如果田纳西有问题,波本也必然有问题。
没想到她今天非但扑了个空,还落入了波本的陷阱。
她到达事务所时,发现空无一人。想着在楼下咖啡厅等一会儿,结果就在那里意外看到了看似人畜无害、独自一人的波本。
开玩笑!波本怎么可能离得开田纳西?
他指不定在哪等着呢!
她顿感不妙,正要离开,意外就发生了。
一名警察突然号称附近有抢劫案,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说要保护大家的安全。
更离谱的是,店里居然还真有个凶手突然发难。
库拉索想起坐飞机来时遇到的凶杀案,前几天入住酒店时碰上的凶杀案,还有去工藤宅路上遇见的连环追尾……
东京以前是这样的吗?
组织的人和警察有所牵连并不奇怪。
在朗姆大人还掌控日本情报组时,她没少做过递交警察内部情报的工作。
最近来到日本后,发生的这一连串诡异事件,再加上今天撞见波本,很难不让人把这些串联起来。
现在仔细想想,或许连工藤新一那箱味道异常的衣物,也是波本刻意所为……
天不知何时沉了下来,厚厚的云层遮住太阳,难得的一抹阳光也消失了。
库拉索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没有下雨的意思。
可惜了,如果这时再下一场雨就更好了。
她直起身,从随身包里抽出一把小刀。
“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打算出来见见吗?”她冷声道。
巷中一片沉寂。
但她知道,那个人还在。
片刻后,不远处转角的墙后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轻轻捋了捋自己额前的金发,灰紫的眼中含着笑意。
虽然是同一张脸,虽然表情都是微笑,但气场和刚才咖啡厅的服务生,完全不一样。
降谷零耸了耸肩:“被发现了啊,真可惜。”
话语里却丝毫没有可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