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对视。
烛光在他们中晃动,瓶中的玫瑰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但这个画面却毫无暧昧之意。
忽然,对面那人笑了:“我从不觉得你可怜,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敛起了笑容。
“做出选择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那人轻语着,“也因为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我们这是合作共赢,不是吗?”
如果她不想选,谁也帮不了她。
贝尔摩德捂着嘴笑了:“田纳西,你的嘴还真是甜。只是……”
她手肘撑着桌面,又凑近了几分。
对面那人歪了歪脑袋,等着她的下文。
“只是希望,下次是'你'亲自和我说。”她勾起鲜红的嘴唇,压低了充满磁性的嗓音。
对面的男人毫不在意她戳破了伪装,举起杯子,微笑颔首示意:“我会转告的。”
“还真是大忙人啊,田纳西。”贝尔摩德坐回去,举杯轻碰,“你是波本?还是苏格兰?”
降谷零挑眉,抿了一口酒。
果然,她知道hiro和自己的事。
“不如问问琴酒?”他勾唇反问,“他或许更清楚如何区分我们。”
“欸……”贝尔摩德慵懒地撑着脸,“不愧是波本。”
两人都没有正面回答,但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剩下两部分的老顽固……”贝尔摩德拖起杯子,懒洋洋地晃了晃,“皮斯克的旧部,恐怕很快就会来找我的麻烦。希望你们能抓紧机会。”
“日本这边我和田纳西已经在处理了。”降谷零回答。
不止他和静间,还有其他人:hiro、松田、萩原、班长……还有公安的其他成员。
最近他们一直在处理朗姆派的残党。
“其他地方……你比我更清楚。”
指的是琴酒的工作。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玻璃杯再次轻碰,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荡开。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作者有话说:生理期有些不舒服,之后找时间修这章。
第117章
或许是“雨宫”那个姓氏勾起了库拉索的注意, 也或许是那个人本身看起来就太过特殊。
从会议开始起,库拉索的目光就时不时朝那飘去。
那个披着齐肩长发的人背对着自己,左手托着脸,右手转了转笔。她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会议的内容很无趣,只是分享了早上新案件的线索与各式各样的猜测,每个猜测也很快被找到破绽,然后又进行下一轮猜想。
对于库拉索来说,一旦确认了是组织的手笔,这件事就再没有任何悬念了。
那个朗姆派的成员,卷入了波本的陷阱,被行动组的成员解决了。
在发现她来日本后什么也不做,这可不是波本的作风。
对于那个成员的死, 库拉索表现得很冷漠。
连靠自己活下来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留下也没有任何用处。
甚至在之前分别之后,她就再也不记得他们中那些人的长相,也不记得他们那些冷门得不能再冷门的代号。
组织本就这样,每天都有人莫名死去。记得太多, 承受的感情太多, 在组织里可是活不长久的。
库拉索垂下眼眸, 看向写了一些笔记的本子。
上边的字是她模仿“关口”的笔记写的。
目光微微转动。
袖口中还有那只纸鹤——从现场出来后她一直和小泉在一起,没有机会看里面的内容。
“关口,怎么了?”小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关切地轻声问道, “果然是中午的咖喱太辣了吗?抱歉,我应该态度强硬一点,不然你和我一起……”她有些可怜兮兮地低头。
库拉索摇了摇头:“我没事。”
辣并非味觉, 而是一种痛觉。
比起她承受过的重伤,这种程度的疼痛不值一提。
她又安抚了一下小泉,脑海里又想起“雨宫”那张脸。
库拉索的记性很好,这是她引以为傲的,也是让朗姆大人留下她的筹码。
她曾见过一次田纳西摘掉口罩的样子。
那是在实验室里,在田纳西成为它名义上的负责人之后。
田纳西疯狂的目光在她、琴酒以及朗姆身上扫过,然后无差别地攻击了他们所有人。
她记得田纳西的鼻尖上也有这么一颗痣,只是位置并不相同。
他们的相似之处还是太多了。
……波本还真是喜欢这一款。这样的念头突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趁着中场休息,库拉索摆脱了想要跟上来的小泉,独自走进洗手间隔间。
她终于抽出袖口里藏着的那只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