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男人不长嘴也不是一两天的问题,鼬还是个孩子就算了,富岳连儿子的心情都猜不准,要他去体贴神久夜细腻的心情……
美琴心说丈夫要是做得到,她就相信明天太阳会从西边升起。
直到神久夜拉着带土的手离开,鼬都没有听到一件世俗意义上的正事。她们一直在聊日常,和鼬偶尔和美琴出门买菜偶遇玖辛奈听到的东西差不多。
哪怕事关带土和他的写轮眼,神久夜都能用一句“秘密”把族长夫妇打发了,原理不明,但显然很难复刻。
这让放弃了和止水的训练,迫切想参与大人世界的小孩有点后悔,又有点好奇。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不合常理,和他从前接触到的一切都不同。
和从前隐藏得很好的,对战争与和平的思考不同,对这种日常倾向的小事,鼬的困惑露于言表,很快被细心的母亲捕捉。
“噢,原来鼬刚才出去是被止水开导了呀。”美琴假作苦恼:“感觉不高兴可以和止水哥哥说,不能和我和你父亲说吗?”
鼬抿抿唇:“母亲,不是那样的。”
他在战时出生,到目前为止的童年,他和忙于战事的父母相处不多。在他开始探索世界,对着战场残骸思考意义,根据本性抵触战争的时候,也看到了自己父母就是参与战争的一员。
他没有依赖父母的习惯,之后就更不知道要向他们询问什么,索取什么。第一次做父母的美琴和富岳也天然认为鼬生来就懂事到让人省心。
美琴最近能察觉到一点不对,还是因为怀了佐助,开始观察周围正常婴幼儿的缘故。哪怕如此,鼬所有的不寻常依旧能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天才”。
现在,天才的,懂事的儿子难得有疑问,美琴绞尽脑汁,希望能给予他最好的回答。
但是,要怎么和虽然是天才,但确实是个五岁小孩的儿子解释和大佬相处的秘诀就是顺毛撸这种事呢?
照顾孩子方面可能有不谨慎,但不论是富岳还是美琴都是正派且爱孩子的父母。
即便鼬肯定能理解,那也不能这么早就和他说这些。长子那么聪明,不妨让他自己观察了解看看这个世界。
族长夫人最终说:“因为按辈分来算,神久夜大人确实是我们的长辈。……而且她很强。”
“有多强呢?”鼬追问道:“比三代大人,四代大人他们都要强吗?”
这也是他自己观察得来的猜测。
神久夜和美琴的相处,同鼬看见的玖辛奈和美琴没有很大差别。但是父亲这种没话说也要待在现场表态的拘谨,哪怕面对火影都不曾出现。
在外,宇智波的头颅永远要更往上抬,决不能和别人一样对火影唯唯诺诺。这种反常的,无论多无聊都要展现乖巧态度的状态,鼬只在过年祭拜祖宗的时候见过。
美琴的回答不出鼬所料,于是他又有了新的疑问。
“神久夜大人强到足够停止战争吗?”
“虽然没试过,但应该可以。”
“那么,母亲,之前神久夜大人为什么不出面?”
对上儿子天真善良的眼睛,美琴又陷入了语塞。
“因为、她虽然是宇智波,但不是木叶忍者?”
鼬敏锐道:“这不是更好吗?不从属任何一方,也就不会有偏向。如果神久夜大人有答案的话,大家一定会认可的。”
美琴沉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基本了解到神久夜是有原则的人。若要订立什么合约,邀请她做个见证,想想办法求她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战争争的就是不公呀。
参与者想要的可不是公平正义,多数人在展开棋局之前,就默认了自己会赢,能夺到利益。
哪怕是被卷入洪流的被掠夺者,只要在反抗间得到哪怕一丝好处,受利益吸引,他们也会飞速转变为掠夺者,希望自己也能成为战争的受益人。
而神久夜不站队,心性数十年如一日天然如孩童,谁知道她会怎样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呢?一刀切的公平吗?
美琴最终说:“或许大家更希望神久夜大人不要参与这些。她自己也更喜欢过寻常人的生活。”
鼬仍是不明白。
族里最强的就是父亲,村内最强的就是火影,他默认了这种强者就是要承担责任,庇佑一方,于是更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