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他决定晚上再去看看禅院直哉处理好的那些事。
实在是不放心啊!
禅院直哉压根不想在这里久留,一股子酒味,熏得他想吐。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带桑原走了,他还得帮我调琴呢!”
禅院直毘人似笑非笑地问:“你那琴天天调,还没好?”
禅院直哉面不改色。
“总有那么一两个音不太对,桑原在我们家,不就是专门给我调琴的吗?”
禅院直毘人:“……”
是调琴还是调情,禅院直哉自己心里清楚。
他嫌弃地冲禅院直哉挥挥手。
赶紧滚,真是受不了。
他默认桑原新也可以和禅院直哉待在一块,但他可一点都不想两个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
桑原新也放下茶杯,起身,和禅院直毘人礼貌告别后,就跟着气冲冲的直哉大少爷离开了这座茶庵。
禅院直哉趁着周围没人,用力攥住禅院直哉的手。
“你和我爸爸说什么?你们俩有什么事好说的?桑原新也,你该不会真要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爸爸吧?”
桑原新也摇头,凝视着禅院直哉的钴蓝色眸底满是深意。
“怎么可能!”
——你爸爸早就知道了。
禅院直哉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板起了脸。
“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要离别人太近。”
桑原新也似是不解:“嗯?我只是和直哉你的爸爸聊聊。”
大少爷的“护食”程度有些超乎他想象了啊!
“大孝子”禅院直哉骂起自己老爹来毫不客气。
“我爸爸就是个老不羞的,你离别人十步,就离他二十步远,谁知道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个世界上变态那么多,桑原新也能不能对自己的长相有点概念?
真的很容易惹人犯罪!
希望桑原新也能有点自知之明,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别人近身。
桑原新也:“……”
禅院直毘人知道自家好大儿这么恶意满满地揣测他吗?
禅院直哉可不管那么多。
他把桑原新也拉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认认真真地叮嘱:“你以后离我爸爸远点,听到没?他就是个皱巴巴的糟老头子,还喜欢酗酒,每天都把自己搞得一身酒臭,你也不怕熏到自己,有什么好聊的?”
桑原新也眼皮子跳了又跳,颇觉好笑。
“直哉很担心我吗?”
他也不至于弱到这种地步吧?
不对,禅院直哉不是在担心他,至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担心。
他怀疑禅院直哉想消灭一切靠近他的生物。
禅院直哉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你懂什么?我爸爸是个咒术师,要是想对你做点什么,那是轻而易举。”
这人知不知道只要有足够的咒力加持,咒术师光是用单手就能抬起一辆汽车。
也就他好脾气,让着桑原新也。
不然哪还轮得到这家伙压着他翻来覆去啊!
桑原新也仔细观察禅院直哉阴恻恻的表情,旋即又将目光落在了那双湖水般散着粼粼波光的绿眸里,唇边带起若有若无的浅笑。
“直哉,你真的非常有趣。”
禅院直哉心塞塞的。
他在这跟桑原新也说正经事。
这人非要不正经地调戏他。
真是够了。
禅院直哉气急败坏地叫出了桑原新也的名字。
“桑原新也!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啊?你觉得自己这张脸很难看吗?”
桑原新也正了正脸色,打量了一下禅院直哉,抱着双臂靠在身后的障子上,非常认真地说:“特别好看。”
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
“原来你知道?”
禅院直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又在一秒做贼心虚似地看了一圈四周,眼神狗狗祟祟的,生怕有个熟人突然从角落里冒出头来。
桑原新也:“嗯哼?显而易见。”
他几乎快要猜出禅院直哉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头烂额的禅院直哉也格外美味。
他在大少爷身上看到了浓郁的诅咒。
咒文师对于诅咒的感知相当敏锐,咒灵的、咒物的、咒具的、还有……咒术师的。
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诅咒是有味道的。
多数情况下,蕴含的负面能量越多,味道越好。
咒术师虽然能自主控制体内的咒力,防止逸散,却不能完全抑制住负面情绪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