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我像狗吗?”
桑原新也沉默了片刻,“嗯……怎么说呢?更像了。”
“……”
禅院直哉无能狂怒地跺了跺地,又气冲冲地踹了一脚边上的一根柱子,疼得他面容扭曲。
“你还在这跟我笑?”
又什么好笑的?
这家伙就只会看热闹。
桑原新也直呼冤枉。
“我可没有,直哉可不能污蔑我啊!”
他就压了压眼尾而已。
禅院直哉可太擅长迁怒了,在生气的时候,他喝口凉水,禅院直哉都觉得他碍眼。
桑原新也对此颇感无奈。
“我不跟你计较,只要你现在答应我离那些家伙远远的。”禅院直哉大手一挥,故作大方地说。
又绕回去了。
桑原新也散漫地扫视着面红耳赤的金发咒术师,轻挑着眉,露出一个狡黠又欠揍的神情。
“……我得想想。”
“你还要想想?!”
最后,禅院直哉缠了桑原新也很久,答应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条件,这个可恶的家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离他们家的人远远的。
两人趁着四下无人,勾着手指往禅院直哉所住的东对殿那边。
“我头顶的黑头发是不是又长出来了?发尾的颜色也掉得差不多了,你得陪我去染头发。”
“……”
桑原新也看了眼禅院直哉顺滑盖在脑袋上的金发,跟他这一头茸茸的黑发比,这头金发看上去好像确实有点少了。
他犹豫了片刻后,万分诚恳地说:
“……直哉,其实黑发也不错。”
“?”
第59章 梦境
“你怎么在这?”
桑原新也睁开眼,轻盈而翩然的淡粉色花瓣飘到了他脸上,痒痒的。
他转头。
金发的年轻咒术师穿着血红色的学园制服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
“直……矢尾……”
“直哉”二字差点脱口而出,但又在关键时刻在舌尖绕了一圈,换了另一个称呼。
“你要是敢再叫我奈奈,你就死定了,桑原新也。”
年少时的禅院直哉瞪着桑原新也,冷冷警告道,那对翡翠般的绿眼睛里满是恶意。
桑原新也愣了一秒,旋即想起他恶搞的时候总喜欢叫禅院直哉“奈奈酱”,当时这位大少爷被他恶心得不轻。
现在想想,他还是笑出了声。
“怎么在梦里你都这么凶……”
还真是一点都不ooc啊!
他怀疑自己要是真的敢说,禅院直哉可能会气到想当场咒杀他。
这句话说的太小声,梦里的禅院直哉似乎没有听清,当然,也可能是桑原新也自己不想让他听明白。
这是他的梦。
他才是主宰。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有关过去的事了。
偶尔一次还挺新奇的。
梦里的禅院直哉恼怒自己没听清那句话,毫不客气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直哉,你以后的嘴可比现在毒多了。”
桑原新也惬意地眯了眯眼,把禅院直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里是私立百花王学园一处小草坡,跟这座私立学校其他地方的精致自然不能比,只孤零零地种了棵八重樱,四月初的时候才最好看。
那些重叠的樱花瓣顺着和煦的春风悠扬飘下,在绿草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浓郁的花香几乎要将人给溺毙。
桑原新也想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来这。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你是说,我差点跪在你面前的那次?”
禅院直哉像只鼓鼓的气球,快要气坏了。
桑原新也:“并不是,很早之前我就见过你一次了,只是你忘了。”
在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
禅院家和五条家水火不容,但总有不得不笑脸相迎的时候。
比如,五条悟的生日。
五条家总是大操大办,桑原家和禅院家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但前者纯粹是亲戚间的走动。
而后者……那当然是炫耀了。
还是黑发的禅院直哉就躲在禅院直毘人宽大的长袴后面,偷偷看着众星捧月的五条悟。
而他当时就站在禅院直哉的右前方,对那双象征着长青的绿眼睛印象深刻。
直直望过去,仿若见到了一片随风荡漾的翠绿树海。
禅院直哉当时绝对没看到他,这家伙的注意力一直在五条悟身上。
有点可惜,早知道他那时候应该去打声招呼的,绝对会让禅院直哉这个颜控从小就对他念念不忘。
“直哉,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