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太便宜你了,敢算计我……呵。”
禅院甚一瞪着眼珠子,呼吸逐渐薄弱。
禅院直哉脸色转变极快,前一秒还是阴冷如蛇,后一秒就能满脸灿笑,神经质到了极点。
“甚一啊甚一!你可真是不了解我,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你以为这里是禅院家,你是我堂哥,我就不会对你下死手了吗?”
禅院直哉天天都在诅咒禅院甚一和禅扇早点死了。
这两人平常跟他甚至没什么深仇大怨,单纯只是嫌烦而已。
禅院甚一胸膛起伏的幅度渐小。
换个人来看还以为他要疯了。
禅院直哉确实要疯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父亲知道了自己和桑原新也的事,怎么办?怎么办?”
这句话在脑袋里里无限循环。
他当然害怕!
这里可是禅院家!
随随便便死一个非术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桑原新也很可能现在就被抓去,溺毙在他家那片人工湖里,也有可能会被扔到那个专门用来饲养二级以下咒灵的房间之中,忍受皮肉被咒灵撕咬的痛苦。
对,桑原新也。
他得……
得先把人送走才行。
禅院直哉弯下腰,握住禅院甚一的两条腿,将人拖到了假山后面藏起来,又随意从置石边上掰了一块绿油油的苔藓下来,塞进禅院甚一的嘴里,免得这家伙喊人。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我会让他们特意绕过这个别院的。”
禅院甚一好好感受一下咒力一点一点耗尽,血一点一点流干是什么感觉。
禅院甚一满目惊恐地看着禅院直哉走远,可在下一秒,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白影。
“这可真是够血腥的。”
桑原新也站在禅院甚一身边。
“濒死的感觉很不好受吧?甚一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大胆。”
居然敢一个人在这种没人的地方挑衅禅院直哉。
禅院甚一不遭殃,谁遭殃?
禅院直哉逼急了,可什么都敢做。
禅院甚一艰难地伸出手,本想拽住桑原新也的裤脚,奈何对方站的地方离他这刚刚好是在一臂之外,他的手还够不到。
“救……救我。”
桑原新也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他。
“真可怜啊!直哉下手狠利落嘛!”
在那块血糊糊的皮肤上,很容易就能看到一个干净漂亮的切口。
禅院直哉天天都会精心呵护他那把藏在身前的短刀。
刃面银亮锋利,吹发即断。
再加上“投射咒法”的速度,要不是禅院直哉有心折磨禅院甚一,恐怕在那一瞬间,禅院甚一的脑袋就会毫无痛苦地滚在地上。
他先前就和禅院直毘人站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禅院甚一顿觉后脊发凉。
坏了。
桑原新也该不会是来帮禅院直哉补刀的吧?
这两个人就是一伙的。
早知道他装死好了,现在暴露了。
桑原新也仿佛有读心术,笑盈盈地说:“放心好了,甚一先生,我可没有带武器,你不用担心我会杀了你。”
禅院甚一……禅院甚一当然不放心。
“嗬嗬……我可是……嗬……禅院家的人……你……你敢……”
“都说了放心就好,我不是直哉哦!”
桑原新也笑得很漂亮,但也非常瘆人。
禅院甚一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活不了了。
禅院直哉居然喜欢这样的男人?
简直不可思议。
那家伙有没有长眼睛?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无毒无害的白兔,而是一条会把人给毒到七窍流血的蝮蛇。
禅院直哉就为了这么一个黑心的男人,把他的堂哥给杀了。
虽然他们俩也没有多少兄弟情,但禅院甚一气了个半死。
“新也君就别吓唬甚一了。”
禅院直毘人的声音忽然出现。
禅院甚一松了一口气,侧过眼睛一看,一身灰色和服的灰发老头儿正揣着手站在远处。
桑原新也施施然转过身,“直毘人伯父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禅院直毘人扯了扯嘴角。
什么都没做?
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已经非常唬人了。
禅院甚一的心又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