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不高兴都还要桑原新也哄。
“爸爸说的没错,家主是必须要有继承人。”
在这一刻,禅院直哉彻底确定一件事。
——他不会有继承人了。
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迎上金发青年笃定又认真的目光,禅院直毘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咳咳,你知道就好,找个时间,和别家的女儿们相看相看吧!”
“等年后再说吧!过两天就是年越大祓了,肯定很忙。”
禅院直哉别过头,在残阳的紫红色余晖中机械性地转了一圈被渲染成深橄榄色的眼睛,并在禅院直毘人的视觉死角里不屑地瘪瘪嘴。
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事他做的多了,相当熟练。
年后可就不是他爸爸说了算。
“嗯,直哉现在考虑得倒是很周到啊!”
禅院直毘人怀疑禅院直哉是故意推脱,但给的理由又让人没话说。
算了。
放这小子一马。
禅院直哉像往常一样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那当然,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禅院家,爸爸。”
禅院直毘人:“……”
真是越说越夸张了。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家主!咒术高专那边来人了。”
胡子拉碴的禅院甚一敲了敲门,阔步走了进来。
禅院直哉诧异,右眼皮子莫名跳了一下。
“他们来做什么?”
咒术高专一般不派人来御三家,一派人准出事。
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波及非术师的社会。
桑原新也还住在东京呢!
那种地方诅咒多得要死,桑原新也就应该听他的,搬到大阪和京都来。
在御三家的掌控范围内,他也更放心一点。
禅院甚一隐晦地睨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在等禅院直毘人开口。
见状,禅院直哉攥紧手,力道极大。
禅院甚一这是什么态度?
他都快成为家主了,一点都不尊敬他。
没规没矩的。
禅院直毘人呷了口茶,淡定道:“什么事?是总监部那边的意思吗?”
“是。”禅院甚一点头,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事情始末,“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在东京咒术高专宣战,策划在12月24日的逢魔之时进行名为「百鬼夜行」的恐怖袭击,地点在新宿和京都,咒术高专那边也联系了北海道的咒术连。”
“什么?!12月24日?!!”
禅院直哉五官扭曲,当即尖刻地叫了几句。
“那夏油杰怎么这么烦呢?”
要整事就直接在东京就好了啊!
怎么还带上京都?
那天可是他的家主继承仪式。
现在好了,夏油杰那么一整,大家都要优先处理那家伙发动的百鬼夜行,根本没什么咒术师来参加仪式。
他的继任仪式不就成了一个笑话吗?
禅院直毘人侧眸睨了他一眼,警告性地叫了好大儿一声。
“直哉。”
禅院直哉立刻安分下来,但还是一脸怒意,气得全身发抖。
“百鬼夜行?夏油杰想做什么?有五条悟在,他就算再能耐,也不可能翻天。”禅院直毘人倒是不在那着急,他更好奇夏油杰的目的。
夏油杰召集的那些咒术师三三两两的,说不定还没禅院家的人多。
就这样还想掀翻整个咒术界?
这不开玩笑的吗?
心里一阵盘算,夏油杰那个诅咒师群体,胜率不足两成。
禅院直毘人就算再怎么针对五条家,也不得不认同五条悟的实力。
如果最强有顶点,那大概是五条悟那个高度,这可是整个咒术界公认的事实。
禅院直毘人恨铁不成钢地扫了眼自家这个气得满脸通红的小儿子。
显然,禅院直哉看事情只看表面,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压根看不透内里。
不然禅院直哉也不会站在这里生闷气。
禅院家的家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喜怒形于色。
还是不够格啊!
禅院直哉抬眸对上禅院直毘人幽深的视线,心底骤然一亮,他立刻站直了不少,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停摩挲着,用力的好像能搓下一层皮来。
他稳着声,佯装平静地提议:“爸爸,我们要安排人提前做好准备吧?”
“嗯。”
禅院直毘人朝禅院甚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