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百鬼夜行不就选在了这个时间点吗?
咒灵在这时候甚至还有增益buff加成呢!
禅院直哉从小饱受禅院家“传统咒术文化”的熏陶,这种忌事,他不用特意去翻书都知道。
“爸爸他该不会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了吧?”
禅院直哉额头上滑落一滴浑浊的冷汗。
汗滴融入榻榻米之中,洇开一点深痕。
“我明明很小心……”
这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攥紧的手缓缓松开,血痕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了下来,刺目的鲜红霎时盖过了汗渍。
神经过度紧绷之下,禅院直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四肢好似被注入了某种药剂,酸麻得他说不出来话。
他用力攥紧身前的衣服,温吞地躬下身,仿佛肺里的空气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抽空,溺水似的窒息感袭来。
禅院直哉有些喘不上来气。
“不……不可能的,我做的很小心。”
一切发生得很自然。
怎么可能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就算真的发现了禅院直毘人身体的异样是人为,第一个排除怀疑的人就是他才对。
他禅院直哉马上就要继任家主了?
有什么理由对自己的亲爹下手?
禅院扇和禅院甚一的嫌疑都比他大。
禅院家的人谁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觊觎家主之位已久?
那两人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
但……
自家老父亲近些天来的态度的确有点不对。
多日以来的心虚沉甸甸地压在了肩上。
“桑原新也……”
对。
找他!
脑子里没有丝毫头绪,禅院直哉就想要找桑原新也。
那家伙肯定会帮他分析分析的。
两个脑袋可比一个脑袋好用。
禅院直哉胡乱冲回自己的房间,扫掉桌面上的花瓶和香炉,几只瓷器叮叮哐哐地砸了一地。
手腕倏然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划拉了一下,但他全然忽视了痛感,注意力全在桌子上。
最后他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禅院直哉现在非常需要有个人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什么都好。
找桑原新也最合适。
他只跟他熟!
哆嗦的细长手指滑开屏幕,跳动的字符倒映上湿润一片的绿眸之中。
禅院直哉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他现在急切渴求桑原新也回应他。
但没有。
他的消息如同一条入海的鱼,扑通一下就没了声响。
屏幕上显示“未读”。
那头很久都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
禅院直哉阴沉沉地注视着桑原新也的头像。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织布娃娃。
黑发,近黑的钴蓝色眼睛,头大身子小,呆呆的。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混乱的心绪隐隐平复了不少。
桑原新也还是没回。
“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禅院直哉又生气又委屈。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他的话,别到处乱跑?
关键时刻,他居然找不到人!
禅院直哉又想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微颤的手指也渐渐平缓了下来,除了手心一片黏腻腻的冷汗,好像方才的一切失态都没发生。
“没事。”
听说他爷爷当年也是逢魔之时前后继承的家主之位。
可惜他爷爷死得早,不然还能多问问。
他爸爸说不定只是想让他效仿祖辈也说不定呢?
可能就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禅院直哉扯了扯嘴角。
真是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都怪桑原新也!”
跟那家伙待在一起,他就怕自己的心眼子长少了,不够用,不然怎么每次都被桑原新也坑呢?
现在好了,长太多了,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直哉少爷,您的手在流血!”
端着一件五纹黑纹付羽织的侍女一进屋就见禅院直哉呆呆愣愣地杵在那,连血流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
禅院直哉骤然回神,手腕上传来刺痛。
应该是刚刚把东西扫下去的时候,碰到了架在那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