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并不算太多,约莫三百人左右,远远不如禁卫军的数量,附近暂时也没有接应的人手。
没多久,动乱就被平定。
如此悬殊的对抗,目的应该只有一个——
“妖女弑父,谋逆夺位,其心险恶,人人得而诛之!”
听到这句口号,赵令安眉头扬起:“果然啊……”
历史还是惊人的相似。
兔兔:“……都什么时候了,别假装淡定!”
这可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安啦安啦~”赵令安继续扫着八个机位,“这绝对不会是第一次。当了皇帝,每日一小刺,三天一大刺,要当作吃饭一样寻常。”
谁当皇帝不被惦记。
她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兔兔:“……”
能当上皇帝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赵令安淡定,梁红玉却是听不下去,她转身从亲卫身上取下弓箭,对准嚷嚷的那人,一箭射过去,成功让对方闭上嘴巴。
只不过——
登基大典这种大事情,沿途看热闹的老百姓不少,听到那些话的人也不少。
有人心神摇动,开始怀疑起让她当皇帝到底对不对。
甚至先前传得沸沸扬扬又被打压下去的谣言,此刻都在他们心头浮现。
就连与她毫无关系的武则天,都能被一些想象力惊人关联起来,进而将对方背在身上的黑锅进一步转移到赵令安身上,幻想她正式登位以后,必会生出种种大祸,不得平宁。
许多人在自己的想象中,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赵令安扫视一圈,对上那些陡然颤动的眼神,都能瞥见里面的惊慌和恐惧。
区区谣言,效果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她低头在梁红玉耳边说了什么,让对方去办。
没多久,仪仗继续行驶,几名礼官留下,粉饰刚才发生的诸多事情。
文官队列中,黄潜善和秦桧对视一眼,往后瞥向那几位礼官,意味不明一笑,跟上队伍。
祭拜诸事,倒是很顺利,不像影视剧常见的那样,将意外都集中在祭祀时,已扰乱祭祀达成天命与宗亲不认的目的,进一步得出此人不适合当皇帝的结论。
赵令安本来在祭祀上还准备了一手,但是对方居然没有行动,让她藏着准备露一手的心熄灭了,十分遗憾。
仪仗回城。
路上又发生了一次刺客拦路的时间,但是如同先前那般,力量对抗十分悬殊。
对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牺牲,只想要将那句话当着老百姓的面直接喊出来,所以故意选择了人多一些的地方。
被斩杀的那些人,一副自己是为大宋和平安宁而壮烈牺牲的模样,坚定得像是猫想吃鱼。
梁红玉斩杀他们的时候,也坚定得像是猫杀老鼠。
等回到皇城前,宫门两侧人潮汹涌。
朱红宫门和两道石壁都显得十分安静祥和,敞开一个大口子,等着她入宫。
仪仗得回到紫宸殿前,将天命和祭拜宗室之后得到的吉语再次宣读。
宣读完毕,赵令安举着玉玺,便是名正言顺的宋帝。
可明黄色的诏令刚展开,就有人跳出来,发出质疑。
“臣有一言,不知可讲否?”
赵令安举着玉玺的手放下,平举在胸前:“黄相既然不清楚要不要说,那就是不应该说。不应该说的话,还是憋在心里比较好。”
黄潜善:“……”
老狐狸倒是调整自己调整得很快,一下就反应过来:“可臣要是不吐,又实在不快。”
“哦?”赵令安没有继续怼他,让他憋着,只是发出这么一个疑问的语气词,等着他说话。
黄潜善没听到反对声,便当作她并不反对,厚着脸皮继续往下说。
“如今外面流言沸沸,更有义士以死劝阻,登基的事情,帝姬是否要三思后行?”黄潜善道,“譬如,先平流言,择日再登基为帝。再者,登基之日见血,总归不详,莫让血腥影响了帝姬才是大事。”
赵令安自己说起大道理的时候,倒是喜欢循序渐进,一步步将自己的目的引导抛出,但是却没什么耐心听黄潜善说什么长篇大论,听他废话多多。
“贼子还是义士,黄相不妨想清楚了再说。”
黄潜善:“……”
帝姬此言,倒是像威胁他。
他眼眸沉下去。
先前所想都是对的,帝姬果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她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官家在他们手上,只是不敢明面上动手将人抢回去,怕闹出什么动静被天下人知道皇室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