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离开前, 田纳西眼中的不舍几乎都要拉出丝来。
她那时看见,站在旁边的琴酒狠狠地咬着那支没点燃的烟,脸上的表情好像随时都会被这两人恶心吐,下一秒就要挥拳打散这对不好好做任务的鸳鸯。
不得不说,琴酒是基尔在组织里见过情绪最稳定的人。
哪怕面对田纳西, 他还是忍住了。
最后,波本在田纳西耳边说了些什么,揉了揉他的脑袋,才走向了目的地商场。
田纳西的表现也很奇怪。
从被波本留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一路到了监视点,他还在边盲拆手中的枪,边盯着她的后脑勺,甚至将旁边的琴酒和伏特加都视若空气。
枪械的咔哒声和那难以忽视的目光交织,让基尔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难道说,田纳西终于决定为了波本,打算把她这个蛰伏多年的卧底处理了吗? !
她想着想着,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荒谬。
田纳西虽然在组织里的形象确实是有些随心所欲,但她知道,他与她有着共同的目标。
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田纳西的演技。
结合了boss的任务,她几乎可以肯定,波本和田纳西最近的异常都是田纳西的手环带来的。
只是为什么偏偏看着她?
她倏地想起上一次在据点里,波本遮住了田纳西的眼睛,吃醋一般不让他看琴酒。
啊,原来如此。
她明白要怎么做了。
“琴酒,情况怎么样?”水无怜奈转过身,自然地朝着琴酒的方向走去。
她用余光关注着田纳西,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
……
居然真的不看了。
琴酒收起手机,瞥了她一眼,目光又回落到波本进入的那家商场的方向。
“出了点状况。”他说道。
“什么?”水无怜奈皱起眉。
“宾加出现了。”
宾加不是应该在住院吗?她听说他上次伤得很重。
水无怜奈心中想着,就看见余光人影晃动,田纳西朝着他们侧过身来。
怎么了?
她迅速瞥了他一眼。
田纳西闭着眼睛,迈开步子,没有任何障碍般向他们走了过来。
自己又一次被琴酒忽视了。
宾加咬了咬后槽牙。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一手还打着石膏。但长时间的空闲让他满腔愤懑,索性直接就出了院。
因为受了伤,连琴酒那边给他的唯一的任务,都彻底和他没了关系。
他想要立刻回到朗姆大人的麾下,至少朗姆大人一定知道他技术上的价值。
可他发给朗姆大人的邮件又一次仿佛沉入大海,根本等不到回应。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让他这段时间郁郁寡欢。
他本想要去据点和那群喜欢扎堆的家伙吐吐不快,再打听一下最近组织里的新闻。结果他发现,他所知道的大部分据点都在几天前被炸了个干净。
真不是时候,到底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干的?
宾加在心中暗骂。
现在任务也没有,能去的地方也没有。
他只好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忽然,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矮小瘦弱的男人,遮盖了面容特征,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就算遮住了脸,宾加也绝对不会忘记这个曾经是组织情报组的底层成员。
他涌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心中默念着那人的名字。
——山崎秀夫。
两年前,他和马里布一起背叛了组织,间接造成了田纳西的上一次死亡。
也是因为那一次,日本公安不知通过什么手段险些找到朗姆大人的所在,朗姆大人也在那之后失去了日本情报组。而他,也因此在琴酒的手下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两年。
反观山崎秀夫,看起来比起在组织时健康不少,精神状态似乎也好了很多。
真是可恶。
自己能在这里碰到他简直就是天意!
山崎秀夫对体术一窍不通,想要抓住他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能抓到他,自己绝对能回到朗姆大人那儿去!
宾加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而在他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也在跟着他移动。
那个小身影推了推眼镜,勾起了嘴角。
真是天意。
……